夜深了。
錦寶兒躺在謝硯凜的大床上,打了個哈欠,呼呼地睡去。
她會乖乖地睡覺,乖乖地吃飯,乖乖地長大,這樣孃親就能少辛苦一些。
所以她只要記得開心的事,這樣就能睡好啦。
沈姝和謝硯凜趴在榻邊看著錦寶兒。
小小的一個小人兒,漂亮得很,可愛得很,乖巧得很。滿天下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小姑娘了!
有時候沈姝會覺得,錦寶兒太乖巧,全是因為當孃親的沒用,逼得她不得不懂事。
以後會好的。錦寶兒不用那麼懂事,她可以像別的小朋友一樣,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想睡就睡,想躺就躺,想玩就玩。
謝硯凜轉頭看向沈姝,他想說點什麼,可是喉嚨像被什麼堵上了,又啞又疼,半字也擠不出來。而且腦子也亂,全是那張信上寫的字。
「你只生了一個,是不是?」過了許久,他終於擠出一句話。
沈姝點頭。
謝硯凜摁住了眉心,那謝長生又是誰生的?當初到底有幾個娘子?
不行,他要重新滴血認親。
他要弄明白謝長生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。
「把老夫人和吳南枝接回來。」他起身走到門口,叫過了衛昭。
衛昭現在還在迷糊中,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。他以為謝硯凜當眾說出那番話,只是想維護沈姝母女的體面。可如今既當眾說出來,又何嘗不是對陛下和太后的忤逆?想必宮中很快就會來人傳召了。
不過既然謝硯凜想宣戰,那他和硯雪衛絕不退讓半步,和謝硯凜一起殺到底!
「屬下現在就安排人去接!」衛昭抱拳行禮,快步退了出去。
「等等,你隨我來。」謝硯凜又叫住衛昭,轉身往書房走。
這遞密信的人抓出來,說不定就能找到謝長生身世的秘密。
院中很安靜。
輪椅嘎吱嘎吱地從謝黯的房間響了起來,他到了門口,站起來,扶著門框出來,再扶著牆慢慢地走到謝硯凜的房門口。
他一向敏感,謝硯凜帶著沈姝母女回來時,他就發現不對勁。謝硯凜眼睛紅紅的,看上去很難過。
「淑姨,發生什麼事了?又有人欺負寶兒妹妹嗎?」他捂著胸口,輕聲問道。
沈姝擦掉眼淚,快步過來抱他:「你要少走路,我抱你回去。」
「我想和寶兒妹妹一道睡。」謝黯往床上看,錦寶兒可憐,今晚不知道又受了什麼氣。
「好。」沈姝抱著他走到榻前,小心地放在榻的裡側,中間再用被子捲了,隔出一道距離。
她是怕錦寶兒翻身打到謝黯的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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