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不告訴她嗎?難怪我就感覺寶兒妹妹親切,原來真是小叔的孩子。」謝黯半撐起身子,看著錦寶兒說道:「小叔眼睛紅紅的,原來是為此事哭的,淑姨你為什麼不早說?」
「她是女孩,而你小叔已經有了兒子……」
「淑姨,小叔才不會因為寶兒妹妹是女孩就輕視她!」
「是,你小叔很好,你也很好。」
「淑姨,我希望寶兒妹妹和你好,我也希望小叔好,我也希望我自己好,我們是一家人呀。」
沈姝很久沒聽到一家人這句話了。
她曾經有一個很幸福很圓滿的家,老天爺把她的家奪走了。如今,老天爺又補給她一個家!謝硯凜很好,謝黯也好!若真能組成一個新的家,那她也很歡喜!
謝黯喝的藥有安神的作用,他沒說多久話,也睡著了。沈姝惦記著謝硯凜那發澀的嗓子,見他還在書房議事,便去了小廚房,給他熬一碗潤喉湯。
胖大海。羅漢果。木蝴蝶。桔梗熬煮小半刻鐘,放一勺蜂蜜,盛於小盅中,再放進裝著井水的木盆裡,讓它能速度變涼。
腳步聲停在了廚房門口,她轉頭看去,是謝硯凜來了。
「進來。」她朝他招招手。
謝硯凜邁過門檻,看向她面前還散發著熱汽的湯,彎下腰,拉著她的手,把她拉了起來。
「不需要你做這些。」他啞聲道。
「知道寶兒是你的,現在就不讓我做這些了?」沈姝拉著他的手寫字。
謝硯凜一下就急了,握緊她的手,啞聲道:「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以前也不讓你做,只是怕你生氣,不敢強求。」
「那現在敢強求了?」沈姝抿抿唇角,看著他問。
她柔軟的唇一張一合,謝硯凜看得極為認真。
他讀出來了!
「你明知道,我不是那個意思!」謝硯凜喉頭髮緊,眼睛又紅了。
眼看他著急,嗓子啞得快要破掉,沈姝哪裡還敢再逗他!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「喝湯。」她端起湯,倒進小碗,捧到他的面前。
謝硯凜垂眸看向那碗湯,湯帶了淡淡的藥味兒,還有蜂蜜的甜香氣,捧住小碗,連溫度都剛剛好。
不燙,不涼。
耳朵和嗓子壞掉這幾年,母親只在頭幾個月還算上心,請大夫,想法子,後來便不怎麼過問了。加之他耳不能聽之後,性子也冷了下來,王府上下都畏懼他,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說半字。
沈姝入府之後,他才時不時能喝上可口的潤喉湯,還是變著花樣熬的湯。
有人心疼,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吧?
又酸又澀,感覺身體裡流淌著一汪清泉,那泉水冒著泡泡,在胸膛裡肆意撞擊,再噼哩啪啦地炸開,把細碎清涼的水珠飛濺至他身體裡每一處地方……
舒暢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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