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浸塵抬眸看向他,問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肩膀不能動,我拿你沒辦法?」
隨從怔了一下,隨即單腿跪下,低聲道:「屬下不敢,屬下一心為丞相著想。」
「放你的狗屁,這世上會有人為我著想?」葉浸塵罵道。
「有的,您母親。」隨從抬頭看向葉浸塵,聲音平靜無波。
葉浸塵盯著他看了一會,嘴角揚了揚,笑道:「你們是不是忘了,我葉家滿門都死在那場大火裡。」
「是。」隨從皺了皺眉,埋下頭去。
「滾。」葉浸塵冷聲呵斥。
「主子請丞相早日與郡主圓房,請丞相回府。」隨從跪著沒動。
「狗養的東西。」葉浸塵抓起茶盞就丟了過去:「老子和誰睡都要你們管?你回去告訴他,老子就只愛睡男人,想讓老子留種,作夢。」
隨從也不躲,任茶盞砸到腦袋上,這才匍匐磕頭。
「丞相莫要忘了來時路。」
葉浸塵拳頭猛的握緊。肩傷處很快就透出了血色,順著白色的綢子一圈圈地泅開。
……
慶福寺絲坊。
沈姝將手裡的綢緞搭在竹架上,這是她和謝硯凜一起親手染的布,難得染出了海天霞色,這一小匹布正好能給錦寶兒做一身新衣裳。
「錦寶兒穿這顏色好看。」小崔夫人看著布,笑著說道:「可惜我生的是個小子,不然也能穿這麼嬌豔。」
她家小子這幾日都住在飲溪書院,她不擔心小崔大人去搶孩子,那人一直以兒子能進飲溪書院唸書為榮,才不捨得把孩子接出來。
幾人正說話間,衛昭的大嗓門響了起來。
「你站住!」
沈姝轉頭看,只見小崔大人正一臉侷促地站在小潭邊,手裡拎著一隻食盒,正努力朝衛昭擠出笑臉。
「衛將軍怎麼也在。」
「你來作甚?怎麼,還想打老婆?」衛昭雙腿一岔,擋在了小崔大人身前。
「我沒有打秀姑,」小崔大人急了,梗著脖子解釋:「這都是誤會。」
「她臉都打爛,你說是誤會?那我把你的臉也打爛,也說是誤會。來,你過來,讓我打你幾巴掌。」衛昭擼起袖子,揮起厚實粗壯的巴掌就要扇他。
「衛將軍怎能無理取鬧?我與秀姑只是鬧了誤會,我們會和好的,」小崔大人趕緊往回跑,一邊跑一邊扭過腦袋大喊:「秀姑,我給你買了烏雞桃紅四物湯,你最喜歡的。」
「還有湯啊,讓我先嚐嘗,可別下了毒。」衛昭幾個大步就追上了他,把他給拎回了小潭邊。
「這是婦人調經養血喝的湯,男人不能喝。」小崔大人緊緊抱著食盒,無奈地說道。
「拿來!」衛昭把食盒搶過來,往小桌上一放,揭開蓋子把湯端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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