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呼吸有些緊,原本一切都是一團亂,如今這些人。這些事。這些線索,慢慢地都出現在了她的面前。她只要找到串起這些事的線頭,就能將蒙在眼前的迷霧給徹底掀開。
「胡夫人到璃山時,沈丞相在做什麼?」沈姝按捺住激動,努力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平靜一些。
胡夫人猶豫了半晌,輕聲道:「與一位年輕婦人……幽會。」
沈姝如雷擊中,她怔了片刻,追問道:「胡夫人是不是看錯了?我……我是說,沈丞相不是風流之人,他很愛他的夫人。」
胡夫人點頭,無奈地說道:「當時我也是那般想的,沈丞愛妻的名聲,京里人人皆知。沈夫人生了四個好兒女,個個漂亮聰慧。所以我看到沈丞相給那女子擦眼淚時,我也驚住了。」
「擦眼淚?你當真看清了?」沈姝急聲問。
「那女子還撲到沈丞相懷裡哭,哭得那叫個梨花帶雨,好不可憐。」胡夫人嘆了口氣,又道:「我想到京中都傳沈丞相對妻子好,當時心裡就紮了根刺,覺得男人之愛不過如此。」
沈姝腦子裡亂了,她以為胡夫人會告訴她了不得的秘密……
如今一聽,確實了不得!
「沈娘子,我看得出你是個好姑娘,不如就讓往事過去吧,有些事翻出來不見得好看。」胡夫人拉著她的手,輕輕拍了拍:「你救了我的窈兒,我也不忍看到你被舊事困住。」
沈姝心的亂極了,像有人往她胸腔裡塞了一把小蝦,它們拼命地跳,拼命地撞……
讓她難受。
「這是那位女子的畫像。」胡夫人猶豫了一下,拿出一幅畫像放到桌上:「這是我憑記憶讓老爺畫的,日子有些久了,只記得她眉眼生得好,很是風流。」
沈姝接過畫像,慢慢地展開。
畫中女人確實有姿色,如一枝俏生生的梨花。
「這釵……」沈姝看著女子的髮釵,怔住了。
這也是一支銅釵,不過銅釵花式是……與那些人刺青一樣的倒轉星辰。
「哦,這釵我記得特別清楚,因為款式很特殊,明明是銅鑄的,卻鑲著華麗的寶石。」胡夫人說道。
「這釵是雲鬢坊所鑄。」沈姝輕輕地說道。
胡夫人搖頭,小聲道:「這我就不清楚了,我家老爺以前是外放的官,這幾年才回京。沈娘子,我要回去了,你多保重。」
「胡夫人,多謝你特地跑一趟,來告訴我這些事。」沈姝朝她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胡夫人扶起她,帶著嬤嬤快步出去。
沈姝心裡堵得慌,拿著畫像久久地看著。
「胡夫人怎麼來了?」謝硯凜抱著錦寶兒走了進來,他下朝之後直接過來了,剛到門口就看到胡夫人正在上馬車。
「來給我這個。」沈姝把畫像給他看。
「這是何人?」謝硯凜把錦寶兒放下,接過畫像看。
沈姝怎麼說?說這是與她那位剛正清廉,愛妻如寶的父親幽會的女子?
她有些悶悶地往躺椅上一倒,閉上眼睛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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