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了。」嶺南王看著烏鴉,立刻開罵:「你主子呢?讓他滾出來見本王!收了本王十萬兩黃金,屁事都沒辦成。」
「不是幫你殺了崔浩嗎?」烏鴉展開翅膀,陰森森地盯著嶺南王。
「死烏鴉,讓你主子出來。」嶺南王忍無可忍地咆哮,他奪過隨從的刀,猛地朝著烏鴉擲了過去。
每一次都弄一隻黑漆漆的烏鴉出來,自己躲在暗處,像鬼一樣!
烏鴉受到驚嚇,立刻揮動翅膀飛走了。
嶺南王拔出插進樹幹上的刀,撒腿就追。
「今晚本王一定要抓到你,活扒了你的皮,把本王的黃金都吐出來。」他叫罵著,跟著烏鴉往山林裡狂奔。
「王爺,再往前就是硯雪衛的禁地了,闖入者死!」隨從一把抓住他,大聲說道。
嶺南王定睛一瞧,前面已隱隱現出硯雪營的亮光,就在他們眼前,是一排朝著他們指著的尖刺,方才他再跑快一步,就會撞上尖刺,被扎個對穿!
他驚出一身冷汗,這才驚覺是烏鴉帶著他送死來了!
「先回去。」他冷靜下來,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眼看他們離開,黑衣獨眼男子推著輪椅從樹後慢慢地走了出來。
「蠢物。」輪椅上的男子輕輕捏著帽子往上推了推,露出慘白的唇,那唇角輕輕咧開,笑得十分森冷。
「主子是讓他在考院的燭火裡摻入猛火油,他卻放火燒考院。燒完考院就算了,他還去燒沈姝的院子。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。」黑衣男子眉頭緊皺,小聲說道:「此人太過愚笨,恐難再用,不如換個人去用。」
「他難用,他的黃金好用,十萬黃金能助主子成大事。」輪椅上的男子小聲說道。
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大樹後面傳來,二人神色皆是一凝,那隨從手掌一揮,擲出一枚圓珠,那珠子落地,迸然炸裂,一陣刺鼻的白霧飛散開來。
瞬間,在樹後面響起了一陣咳嗽聲,等到煙霧散去,那咳嗽的人衝出來,他的眼睛已經腫成了桃子,扯下蒙面黑巾,臉上已遍是紅斑。
「人呢?」他衝到輪椅停留過的地方,看向地上的痕跡。他就是追蹤著輪子的痕跡上山的,可現在地上竟再看不到半點蹤跡。
他又跟丟了!
……
安王府。
霍尋安隱隱有些不耐煩地看著面前哭哭啼啼的崔敏母女,他正在等追蹤的訊息,可這母女哭了有半個時辰了,還在不停地哭。
「要麼做妾,要麼回去,想本王給你們安排去處,找本王要銀錢,統統沒有。」霍尋安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便丟回桌上。
這是要送客!
崔敏愣住了,連眼淚都忘了擦,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霍尋安,以前一直追著她跑的男人,現在滿眼的冷漠無情。
所以這個世上還有人真心對她嗎?
「妾……」崔夫人擦掉眼淚,扭頭看向崔敏,小聲問:「也比去嶺南好,敏兒,你就應了吧。」
崔敏的驕傲終於徹底碎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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