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王從不做沒回報的事,以前追著你走,是因為你漂亮張揚有趣,還能自由出入凜王府。如今你哭哭啼啼,全無主見,真是倒盡胃口。」霍尋安往窗外看了一眼,愈加不耐煩,他已經同意見母女二人了,可她們總是不知足,開口就要借五千兩。
五千兩,就憑母女二人如何還?
霍尋安不會借。
崔敏渾身熱血往腳底湧,倒盡胃口四個字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崔夫人也只覺得恥辱,她顫抖著拉著崔敏站起來,踉蹌著往外走。
崔夫人以為霍尋安是真心喜歡崔敏,所以才勸崔敏前來,便是侍妾,只要霍尋安心中有崔敏,這日子總能好過。可聽到那四個字,她心裡再無半點希冀。
「最後一次機會,不願意就算了,這回離開,就不要再來了。」霍尋安的耐心也用盡了,盯著母女二人的身影冷冷地說道。
崔敏面色蒼白地回頭看了他一眼,跟著崔夫人走了出去。
身後的門關上了,霍尋安沒再叫她,更沒像以前一樣挽留她。
母女人攜著手,灰心喪氣地在路邊慢慢走著。
「敏兒,去求凜王吧。」崔夫人嗚咽道:「我給他們下跪,我求他們幫幫你。」
崔敏僵硬地轉頭看了一眼崔夫人,小聲道:「母親,我們去死吧。」
崔夫人如雷擊中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驚駭地說道:「你說什麼胡話!你。你……你起碼還有我,我還活著。你想想沈姝,沈姝是怎麼活下來的。她能活,你為何不能活?」
崔敏又愣住了。
沈姝是怎麼活下來的?
……
沈家小院裡。
沈姝帶著錦寶兒在洗大木盆。
那頭驢子被嚇著了,在逃跑時拽倒了它的小棚子,踢翻了食槽,踩爛了洗衣服的大木盆……
還有燒焦的小秋千,邢成把它拔出來,重新削木樁,釘木柱,編繩子,把小風鈴掛上去。
「該死的放火賊。」攏煙罵罵咧咧地往院牆上抹白灰,那幾個渾蛋把她壘的院牆都燻黑了!她在院牆上頭還種了野花呢!
「彆氣啦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,咱們這回把牆壘得更高一些。」小崔夫人拎著小桶過來,挽起袖子和攏煙一起抹白灰。
小院子和攏煙的鋪子都是她們幾個的快活地,她們都喜歡呆在這兩個地方。
「喂。喂,快看~」突然小崔夫人朝著井臺那邊猛地擠眼睛。
宴湘和攏煙都轉過頭去,只見謝硯凜從浴房出來了,他剛修好井臺,出了汗,所以去洗了澡,現在衣袍敞著,露出他那結實的胸膛和腹肌,隨著走去,那腰腹還輕輕起伏……
「嘖嘖,這小腹,這腰……」小崔夫人嘖嘖讚歎。
「你們在看我爹爹的肚子嗎?」錦寶兒舉著小刷子跑過來,軟呼呼地問道。
「沒有看。」幾人趕緊轉過頭,假裝繼續抹灰。
錦寶兒揮著小刷子又跑向謝硯凜:「爹爹,大姨和小姨看你的肚皮,你快把肚皮藏起來呀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