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崔家的事,謝黯應該還不知道。若是知道他一直尊敬的舅爺爺是殺了他爹孃的人,只怕現在已經哭成淚人了,
「功課完成了?」謝硯凜問道。
「爹爹,小哥哥的功課寫得頂頂好。」錦寶兒仰著小腦袋,豎起了大拇指。
「哪有人回來就問功課了。」沈姝走過去,接過了他的披風。
「嗯?」謝硯凜把手伸給她。
「沒事,可以問。」謝黯笑著說道。看到這一家人回來,他心裡很十高興,問什麼都高興。他也想和錦寶兒住在一起,只是因為不捨得祖母孤獨才回來住的。
「王爺還沒用晚膳。」衛昭大聲說道。
「傳膳吧。」沈姝朝著晴芳點點頭。
兩個孩子都吃了,她想等謝硯凜,所以也還沒吃。
「以後不要等。」謝硯凜見桌上擺了兩副碗筷,立刻明白過來。
「我想等。」沈姝笑笑,給他盛了一碗飯。
她喜歡和他一起吃飯,一起說話,一起散步,一起入睡……
「嶺南王沒有處置。」謝硯凜吃了口飯,慢聲道。
「猜到了。」沈姝點頭。小皇帝在學習前人的制衡術,今日結果毫不意外。
「所以他出了宮,馬上就去找雲鬢之主了。」謝硯凜又道。
沈姝眼睛一亮,手指沾了茶水,在桌上飛快地寫:「今晚能找到雲鬢之主嗎?」
「大概吧。」謝硯凜湊近來,在她耳邊小聲說道:「不是我的人去找。」
「那是?」沈姝不解地看著他。
「霍尋安養了一批追蹤高手,我特地把雲鬢之主的訊息透露給了他,他一直在追蹤這個人。」謝硯凜撩起她耳邊的發,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。
沈姝怔了片刻,撲哧一聲笑了。
謝硯凜真的挺狡猾的,若是他的人親自去追蹤,雲鬢之主肯定有所察覺,可霍尋安就不一樣了,他天天轉著一個大骨頭,又與此事毫不相干,雲鬢之主沒把他納入對手之內。
「等他知道了,又要氣得暴跳如雷。」沈姝在桌上寫。
「理他呢。」謝硯凜舀了勺豆腐羹,小聲道:「吃飯。」
錦寶兒和謝黯在院子裡騎小馬,小白馬踢踢踏踏地走在漢白玉石板上,不時咴咴叫兩聲。
沈姝往外看了一眼,又心疼起謝黯來。若沒有崔浩,他的爹孃說不定現在都在呢。
……
山腳下。
嶺南王吹響了口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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