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的哭泣聲漸漸低下去。
情緒一整天大起大落，宣洩後已然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。
她身體發軟，眼皮沉重，意識在他的懷抱和令人安心的氣息裡，一點點渙散。
陸遲感覺到懷裡女孩均勻的呼吸。
他稍稍側頭，看見她沾著淚珠的睫毛，垂落眼瞼。
“笙笙......”他輕喚一聲，沒有回應。
她哭累了，睡著了。
陸遲心尖泛起一片憐惜。
他小幅度地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擰動門上的鑰匙，開了門。
隨即彎下腰，一手托住她的腿彎，另一隻手環過她的後背，將她打橫抱起來。
她好像變輕了。
陸遲沒開燈，怕驚擾了她的睡眠。
他藉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光亮，穿過客廳來到臥室，將她輕柔地放在大床上。
幫她脫掉鞋子，又拉過薄被，蓋到她胸口。
隨後去浴室拿了毛巾，用水浸溼，擰到半乾。
他回到床沿坐下，用毛巾一角，輕輕敷在她紅腫的眼皮上。
“唔......”
雲笙似乎感覺到了涼意，無意識地動了動，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。
但她沒有醒。
他就這樣一遍遍更換毛巾冷敷的位置，很有耐心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沒有離開，靜靜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。
即使在睡夢中，她眉頭還蹙著，唇色蒼白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被風雨摧折後的脆弱。
陸遲的心臟又細細密密地疼起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遠處的天際線，隱約透出晨曦將至的微光。
他就這麼坐在床邊，守了她大半夜。
疲憊後知後覺地席捲上來，但他不想離開。
最終，他倚在床靠上，閉上眼睛，打算就這樣小憩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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