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街口拐角!去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!”人群騷動起來,全往同一個方向湧。
宋初一把最後一口鮮花餅嚥下去,眼底精光一閃。裴家的拍賣會,她有令牌,半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便宜不佔,王八蛋。”她一把拽起沈唸的手腕,“走!”
藏寶閣門口排著隊,守衛正在查邀請函。宋初一拉著沈念徑直往裡走,被伸手攔住。
年輕守衛往前一擋,一抬眼對上了那張面紗上的眼睛,話頭打了個結,耳根先紅了:“這位小姐請留步——敢問可有邀請函?”
宋初一從懷裡摸出令牌往前一亮。守衛低頭一看,瞳孔驟縮,側身讓開:“貴客請進!”
宋初一收回令牌,拉著沈念頭也不回地邁進了大門。
沈念差點絆到門檻上,被她頭也不回地伸手往後一託,穩穩當當推進了門。
排隊的人群裡有人眼尖,雖沒看清令牌上刻的什麼紋路,但一眼認出那是裴家商號的令牌,登時倒吸一口涼氣,猛拽旁邊同伴:“剛才那牌子你瞧見沒有?那是裴家商號的令牌!怎麼在一個姑娘手裡?”
同伴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白紗飄飄的背影:“那氣度,那身段——該不會是裴少主的心上人吧?”
結果沒想到訊息像火星子掉進乾草堆。到處傳謠言,收攤的小販跟隔壁賣糖人的咬耳朵:“裴家少主把令牌給了一個蒙面姑娘!”
賣糖人的回家跟老婆提了一嘴,他老婆隔天去脂粉鋪子,跟幾個挑胭脂的夫人頭碰頭湊在一起:“裴家少主把令牌給了一個外邦公主!蒙著面紗,跟天仙一樣!”
“蒙面紗還能看見長什麼樣?”
“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就夠看了!”
後來首飾鋪掌櫃正給老主顧試簪子,老主顧突然拿帕子掩著嘴:“聽說裴少主把令牌硬塞給人家,人家才勉強來看一眼。”
掌櫃湊過來:“真的?裴少主不是不近女色嗎?”
“那是沒遇上真天仙啊!”
賣花的聽說了就挑著擔子到戲園子門口一說,等開場的人拍著大腿:“英雄難過美人關嘛!”
賣瓜子的小販也插嘴:“那姑娘根本不是北狄的,是更遠的外邦!”
戲園子一齣戲唱完,後排新進來的茶客拉著旁邊人:“裴家少主把令牌抵押給外邦公主了!”
旁邊人糾正:“什麼抵押,送的!那公主來裕國做生意,裴少主在商會上一見鍾情!”
前頭的人回過頭:“我怎麼聽說公主根本沒看上裴少主,拿令牌是給他面子?”
後排不服:“沒看上能來拍賣會?”
傳到酒樓二層,一個剛喝了兩杯的商人跟同桌唾沫橫飛:“裴家少主為了一個外邦公主連生意都不做了!從商會追到花街,從花街追到藏寶閣,令牌硬塞給人家的,人家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他!”
他拿筷子敲了下酒杯,“想我們裴少主那張臉,從來只有別人追他的份,這回倒好,自己成了追人的!”
暗衛蹲在巷口的槐樹上,嘴裡叼著根草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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