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家從廚房探出頭:“郡主,晚飯備好了,大肘子和紅燒雞腿都上桌了,現在開飯嗎?”
沈念聽見“大肘子”三個字,拔腿就往飯廳走。宋初一跟在後頭,進了飯廳就看見桌上擺得滿滿當當——大肘子油光鋥亮,紅燒雞腿堆了冒尖一盤,旁邊還擱了碟桂花糕。
沈念一屁股坐下,抓起筷子夾了個雞腿啃了兩口,腮幫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開口:“姐姐,爹和娘還有哥哥在丞相府那邊吃飯,就三個人,是不是有點冷清?”
“確實,平時五個人,今天就剩仨。”
“那讓他們也過來吃吧?我們在這吃好的,他們隨便對付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“你是怕他們吃不好,還是怕大肘子吃不完?”
沈念把雞腿舉起來:“我是那種人嗎!”
“行,周叔,讓人去丞相府跑一趟,把我爹我娘和我哥叫過來一起吃。就說念念想他們了——主要是想讓他們看著念念吃大肘子。”
“我才沒有!我是真心實意!”
“行行行,真心實意。周叔你讓人去吧。”
周管家笑著應聲出去了。
沒過多久,院子裡就傳來了沈硯之的聲音,宋夫人走在前頭,一進門就往桌上掃了一眼。
“果然在吃好的,隔著半條巷子就聞到味兒了。”
沈念站起來,手裡還攥著那根啃了一半的雞腿,興沖沖地指著後院方向:“爹,娘,我們不光吃了好的,還買了個活的!後院馬廄裡有隻長脖子羊,毛茸茸的,可好玩了!”
“長脖子羊?”大哥筷子還沒摸到,聞言轉身就往後院走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這孩子,飯都不吃了。”宋夫人搖搖頭,和沈硯之也跟著站起來。一大家子人往後院去,沈念跟在最後頭,邊走邊啃雞腿。
到了馬廄,羊駝正站在籠子裡嚼草,嘴上的布套系得端端正正,歪頭看著這群突然湧進來的人類。大哥蹲在籠子前面跟它對視了半天,回頭說:“這玩意兒長得確實怪,毛倒是挺厚實。”
宋夫人端詳了片刻:“這毛一看就能紡線,改天讓人梳下來試試。”
沈硯之負手站在夫人身後,表情嚴肅地發表了鑑定意見:“脖子確實很長。”
大哥又往前湊了湊,盯著羊駝嘴上的白布套:“它嘴上怎麼還套著個東西?怕它咬人嗎?”他伸手就去解繫繩。
沈唸的嘴巴張開了,雞腿停在半空中。宋初一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繩釦鬆開的瞬間,歷史重演,羊駝的嘴筒子上下活動了一下,然後嘴一撅——噗。
一口溫熱的口水精準無比地噴了大哥一臉。
馬廄裡安靜了片刻。
羊駝歪了歪脖子,表情無辜。
宋夫人往後退了一步,拿帕子掩住了嘴角。沈硯之負手站在原地,微微偏過頭,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大哥抹了把臉,緩緩轉過頭,看著門口兩個妹妹。
“它不喜歡別人碰它的嘴。”宋初一靠在門框上,語氣平平淡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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