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了幾天總算穩住了,唯一的問題是餓得太快了。
這天下午她實在扛不住了,從廚房摸了根滷雞腿回來,可一手按書一手掐訣,哪還有多餘的手。
她盯著雞腿看了幾息,又看了看牆角那根之前給羊駝加固圍欄剩下的細竹竿,把雞腿綁在竹竿上,竹竿用布條系在頭頂,垂下來正好吊在嘴邊。
她調整了一下高度,仰頭試了一口——嘴巴得撅起來才能夠到。
一撅嘴,竹竿往下一沉,雞腿剛好送到嘴邊,咬一口,嚼吧嚼吧,竹竿彈回去,雞腿又在鼻子前面晃晃悠悠。
她對這個發明挺滿意,重新盤腿坐好,閉眼運功。
運著運著餓了,嘴巴一撅,腦袋一仰,叼一口雞腿,嚼完了接著運氣。
沈硯之今天下朝早,換了常服拐到郡主府。
推開練武場的門,腳步瞬間頓住了。
只見宋初一盤腿坐在蒲團上,閉目凝神,姿態端正,頭上一根細竹竿從髮髻裡伸出來,下面吊著根滷雞腿正在鼻子前面晃悠。
然後他看見閨女嘴巴一撅,腦袋往上一仰,準確地叼住雞腿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竹竿彈回去,雞腿繼續晃悠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眼都沒睜。
沈硯之在門口站了片刻,輕輕走進去,撩了撩袍角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。
他看著那根雞腿隨著閨女的呼吸微微晃盪,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。
當年他在軍營裡練劍,消耗大,餓得也快。
有一次實在餓急了,把伙房的燒餅往劍尖上一插,舉著劍練習,餓了就啃一口劍上插著的餅。
後來被岳父看見了,站在校場邊上看了好一會兒,最後說了句“你也不怕劍尖戳著嘴”。
他當時覺得這是變通,現在看閨女頭上頂根魚竿似的竹竿運功,忽然覺得當年岳父看自己的眼神大概跟自己現在一模一樣。
過了一會兒,宋初一運完最後一個周天,睜開眼,仰頭又撅嘴叼了一口雞腿,嚼著嚼著餘光掃到旁邊坐了個人,差點沒噎住嗆著翻白眼。
“……爹?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來了有一會兒了。”沈硯之看了看她頭上那根還在晃悠的竹竿,“你這個法子不錯,就是雞腿太沉了,明天換根輕點的杆子,脖子沒那麼累。”
宋初一趕緊把竹竿解下來。
“外公說先把底盤扎穩,丹田到小腹這段能轉了,再往上還沒試。”
“轉一圈給我看看。”
宋初一重新盤腿坐好,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。
沈硯之看著她漸漸沉靜下來的側臉,又看了看旁邊那根綁著雞腿的竹竿,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爹當年在軍營裡也幹過差不多的事。不過我當時用的是劍,插的是燒餅。你外公看見了,問我是不是打算用燒餅殺敵。”
他頓了頓,“現在看你這樣,我才知道當年你外公為什麼站在校場邊上笑了那麼久。”
宋初一睜開一隻眼。
”?撅得也是不是,候時的餅燒上劍你,爹“
。答回沒,盞茶的上桌石起端之硯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