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十幾道黑影從樹林裡無聲竄出。
不是之前那些笨賊。
是真正的殺手，腳步落地時兵刃己經亮出來了。
他們不管前後的馬車，所有招式全往中間那輛招呼。
劍鋒刺穿車簾的瞬間，沈硯之一把將老尚書按倒在車板上，踹開車門翻身躍了出去。
羽林衛己經和刺客交上了手。
刀劍相撞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他們暫時還能抵擋，但殺手太多了，黑壓壓一片從林子裡往外湧。
可這幾個年輕人攥著刀，沒有一個往後退的。
沈硯之之前罵他們廢物，嫌他們毛躁沒分寸，可真到了要見血的時候，刀握得穩，腳步站得住，用自己的身子在馬車前築了一道搖搖晃晃的牆。
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，血順著手臂往下淌，還在死撐。
沈硯之守在車門前，一劍逼退兩個從側面摸上來的刺客。
但殺手實在太多，羽林衛漸漸被逼成一小圈，被人潮一點一點往裡壓。
就在這時，一支箭從林子深處射出來。
角度太偏了，偏到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方向還有埋伏。
等沈硯之的眼角餘光捕捉到那點寒光，箭己經穿透了車壁，從老尚書的背後貫入，鋒利的箭頭帶著碎骨和血肉從胸口穿了出來。
血噴濺在車壁上，順著木板往下淌。
老尚書低頭看了看胸口多出來的那截箭頭，嘴唇動了動。
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刺客見目標得手，沒有絲毫戀戰。
幾聲短促的呼哨響起，十幾道黑影如潮水般退回密林深處。
幾個羽林衛握刀就要追，被沈硯之厲聲喝住。
“別追了！”
他蹲在老尚書身邊，一隻手按住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，另一隻手去探他的脈搏。
他不能讓這老頭死。
他要是死了，十二年前的線索就徹底斷了。
可掌心裡的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湧，穿過他的指縫，怎麼都按不住。
整個手掌都壓上去了，血還是往外冒，熱得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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