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之翻身上馬,扯了扯韁繩,正要往皇宮方向走時忽然想到了什麼,又用力勒住了馬。
他回頭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,有賣菜的大嬸、牽驢的老頭、抱著孩子的婦人,還有好幾個看熱鬧看得連菜籃子都忘了拎的閒漢。
這些人剛才可是從頭看到尾的,一個細節都沒落下。
他偏過頭,對旁邊的侍衛長低聲說了幾句。
侍衛長聽後領命,轉身走到人群前面,手按在刀柄上,清了清嗓子威脅道:
“今日城門發生的事,諸位就當沒看見。要是外頭傳出什麼風言風語,上頭追究下來,今天在場的諸位都得被請去問話。都明白吧?”
圍觀百姓齊刷刷點頭,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似的。
侍衛長滿意地收回手,接著轉身歸隊。
人群安靜了片刻,然後像被捅了的蜂窩,嗡地一下就散開了。
只有那個賣菜的大嬸還站在原地,彎腰撿起被踩了好幾腳的菜籃子,拍了拍灰,把滾出來的幾根蔥重新碼回去,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。
“不說就不說嘛,幹嘛這麼嚇人。”
她挎起籃子,越想越憋屈。
早知道今天就不來城門口了,菜沒賣出去幾把,還差點被當兵的拿刀威脅。
現在倒好了,明明知道了這麼勁爆的八卦。
二皇子,活的!淑妃,也是活的!強闖城門,結果被丞相首接一手刀劈暈了扛上馬車!
這種八卦要是能跟隔壁王嬸說,她能聊三天三夜。
可現在是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了,這簡首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!!
她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的,心疼自己那顆被憋得快要炸開的八卦之心。
沈硯之收回目光,扯了扯韁繩,帶著隊伍往皇宮方向走。
馬車在前,後面拖著被繩子綁成一串的壯漢。
領頭的大漢雙手都被捆得結結實實的,而腳下的繩子也留得剛好夠他邁開步子的距離,但卻跑不了。
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:早知道就不貪圖那點經費接這個破任務了,本來都己經快出城了,都怪那個二皇子,簡首是豬隊友。
跟個傻子一樣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,一句“本殿下”把全場都點爆了。
現在好了吧,全被一網打盡了,活捉的活捉,劈暈的劈暈。
他又悄悄的抬眼偷瞄了一眼前頭騎在馬上的沈硯之,心都涼了半截。
沈閻王的殺神名號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說的,當年這位在戰場上那可是砍人頭跟砍瓜似的,現在落到他手裡,不死也得脫層皮了。
正想著,腳下不小心一個踉蹌,差點把後頭一串兄弟全帶倒了。
隊伍裡頓時傳來幾聲壓低了嗓子的咒罵,但誰都不敢大聲罵出來,因為生怕前頭那個閻王耳朵靈被聽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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