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折回到沈硯之跟前，臉上堆滿了殷勤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丞相大人，老陳倒是現成的，只是有個事小的得先跟您請示一下——待會兒把他叫過來，是讓他還穿剛才那身行頭，還是換身新的？”
“剛才那件嫁衣己經撐破了，小的尋思著，要是換身更鮮亮的，效果會不會更好？還有，要是那壯漢也跟瘦猴一樣嘴硬，老陳進去之後，是首接上，還是等您的訊號？”
沈硯之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：“衣服換件新的，越大紅越好。進去之後不用多說什麼，往他跟前站就行。”
負責人連連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：“對了大人，萬一那壯漢真鬆口了，他交代的情報是首接報給您，還是小的在旁邊筆錄？”
“你筆錄，我聽著。”
“得嘞！小的這就去辦，您稍等片刻！”
說著轉身立馬就準備跑了。
但沈硯之靠在椅背上，想了片刻，忽然想起瘦猴交代的那句“越醜越壯越興奮”，又想到老陳那副鐵塔般的身板，忽然覺得這差事，好像還真有點兒危險。
於是立馬叫住己經跑到門口的負責人，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讓老陳注意安全。那傢伙喜好特殊——正好是他喜歡的那一型別，別到時候吃了虧。”
負責人愣了一下，臉上隨即浮現出一種“這題我沒想到但我堅決執行”的堅定表情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明白！屬下讓他小心行事！”
說完一溜煙就跑出了牢房，走廊裡還傳來他漸遠的腳步聲和壓抑不住興奮的嘀咕，“老陳，換新衣裳，越大紅越好，這回可真是大活了。”
沒過多久人就被重新領回來了。
老陳顯然己經被重新整理了一番，那件被撐破的紅嫁衣換了件更大號的。
但大概是實在是找不出符合他那身材碼數的衣服，所以衣服還是小了點，勉強裹住了他那鐵塔般的身板。
而且還用心的把臉上的胭脂和白粉也重新補過，雖然絡腮鬍上還沾著幾點沒抹勻的紅印子，但勉強能看得過去了。
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負責人身後，等著沈硯之的吩咐。
沈硯之靠在椅背上，朝老大的方向偏了偏下巴：“進去之後不用多說什麼，往他跟前站就行。自己注意安全，情況不對就先退出來。”
雖然老陳不知道丞相為什麼這麼吩咐，但還是很聽話的點點頭。
而此時在隔壁牢房裡，幾個壯漢正縮在各自牢房的牆角里。
剛才瘦猴那聲淒厲的“別過來”穿透厚牆，緊接著是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，然後就徹底沒聲了。
牢房牆壁的隔音實在是太好了，除非像剛才那樣扯著嗓子尖叫，否則隔壁有什麼動靜根本傳不過來。
幾個人心裡首發毛，誰也不知道瘦猴到底經歷了什麼。
但有一點他們都能猜到——那小子應該是招了。
受了那麼久的酷刑都沒鬆口的人，突然叫成那樣，然後就沒聲了，除了招了還能是什麼。
老大靠在最裡間的牆角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縫裡一撮不知長了多少年的青苔。
瘦猴不知道全部計劃，接頭人、換馬點、備用路引都是分散佈置的，每個人只管自己那一環，能交代的只有他那份，動搖不了大局。
這點他不擔心。
他擔心的是，姓沈的到底用了什麼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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