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閉嘴!”白懷安把臉別到一邊,胸口一起一伏,己經不想再看他了。
歐文見他這樣,也不敢再繼續吹噓自己的廚藝,只能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那我不說了,等到了地方您嘗過就知道了。”
他說完,偷偷把那條鹿腿往包袱裡塞了塞,又忍不住補了一句,“岳父,您還別說,這一路上有我在,肯定餓不著您。您走幾步路都能累著,沒我在可怎麼辦。”
白懷安聽到他這不要臉的話,猛地把頭轉回來,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,首接被氣紅溫了:“你再敢說一句,我現在就把你從車上踹下去!”
歐文立刻閉嘴,雙手在嘴上一拉,做了個封口的動作。
車廂裡總算安靜下來。
車輪碾過官道,吱吱呀呀地響。
白懷安閉著眼,努力平復著胸腔裡那團亂竄的火氣。
過了一會兒,他又聽見對面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嘀咕:“踹我下去,誰給您做飯……”
他裝作沒聽見,只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,再忍忍。
等到了京城,見到小柔,就再也不用跟這個蠢貨擠在一輛車裡了。
馬車走到正午,官道前後望過去連個野店茶棚都瞧不見,荒草都快長到車轍上了。
歐文叫停車伕,率先跳下車去,回頭朝白懷安使了個眼神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——看吧,幸虧我帶了東西。
白懷安裝作沒看見,慢吞吞地下了車,站到樹蔭底下,看著歐文把爐子架起來,把那塊用牛皮紙包著的鹿腿架上去烤。
隨著火苗舔著鹿腿,油星子滴在炭上,噼啪作響。
他本來還沒當回事的,心想烤鹿腿有什麼好吃的?
但沒過一會兒,香氣就順著風飄出去老遠,連路邊的野狗都遠遠蹲著,伸著脖子往這邊望。
雖然白懷安端端正正地坐在車轅上,目不斜視,但喉嚨卻控制不住地吞嚥了一下。
他不動聲色地嚥了口唾沫,又咽了口。
嘴巴里己經開始往外冒水了,活像有人在裡面開了條河。
他咬緊牙關,努力維持著長輩的體面。
歐文把烤好的鹿腿取下來後,也不吃,就那麼把油汪汪地鹿腿舉到他跟前,手腕左晃一圈右晃一圈像在逗狗一樣,那肉香就跟著往他臉上撲:“岳父,您真不嚐嚐?我烤得可香了。”
說完也不等他回話,張大了嘴,在鹿腿最肥厚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外皮被牙齒一碰,發出極其清脆的嘎吱聲,肉汁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,在陽光下油亮亮的。
歐文鼓著腮幫子,眼睛都眯了起來,含含糊糊地感嘆:“唔——真的好好吃啊!”
白懷安盯著他嘴角那串油光,喉結又很響地嚥了一下。
他別過頭,故作冷淡地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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