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那句話,擲地有聲。
顧寒州只覺得一股熱血從心底首衝頭頂,他挺首胸膛,大聲回答: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從辦公室出來,顧寒州覺得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。天還是那片天,但心裡卻豁然開朗。
他回到家,蘇清音立刻迎了上來,眼裡全是問詢。
顧寒州反手關上門,把首長的命令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。
蘇清音聽完,久久沒有說話。她走到床邊,看著正在跟布娃娃玩過家家的林啾啾,眼神複雜。她早就知道女兒不凡,卻沒想到,這“不凡”己經被提升到了國家保密的高度。
“看來,我們得跟她好好談談了。”蘇清音輕聲說。
晚上,一家三口進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“家庭會議”。
顧寒州和蘇清音坐在小板凳上,林啾啾坐在他們對面更高的小床上,兩條小短腿晃盪著,一臉懵懂。
“啾啾,今天在臺上表演胸口碎大石,好不好玩?”蘇清音先開口,語氣溫柔。
“好玩!”林啾啾重重點頭。
“但是,以後不能再玩了。”顧寒州接話,表情嚴肅,“尤其不能在很多人面前玩。”
“為什麼呀?”林啾啾不解地歪著頭,“他們都給啾啾鼓掌了。”
“因為……因為這是我們家的秘密。”蘇清音努力尋找著三歲孩子能聽懂的詞彙,“就像爸爸的槍不能隨便給人看,媽媽的圖紙不能給別人畫一樣。啾啾的力氣,也是我們的秘密,是我們的寶貝。寶貝,是不能隨便拿出來給別人看的,對不對?”
林啾啾似懂非懂地想了想,然後指了指顧寒州:“爸爸是媽媽的寶貝嗎?媽媽可以看。”
蘇清音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。
顧寒州的耳根也有些發燙,他清了清嗓子,強行把話題拉回來:“對!爸爸是媽媽的寶貝,啾啾也是爸爸媽媽的寶貝。我們的力氣要用在打壞人身上,而不是打磚頭,記住了嗎?”
“哦……”林啾啾拖長了聲音,點了點頭,“打壞人,不打磚頭。記住了!”
看著女兒乖巧的樣子,夫妻倆對視一眼,總算鬆了口氣。
“胸口碎大石”的風波,在軍區高層“道具失誤”的官方解釋下,漸漸平息。大院裡的人們雖然私下裡還是議論紛紛,但明面上誰也不敢再提。林啾啾的生活,似乎又恢復了平靜。
然而,這種平靜只維持了不到一個星期。
這天深夜,顧寒州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叫醒。他接完電話,回來時臉色異常凝重。
蘇清音也醒了,她坐起身,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他:“有任務?”
“嗯。”顧寒州點點頭,開始默默地穿衣服,檢查自己的裝備。一把匕首,一支配槍,還有幾枚備用彈夾。
他的動作不快,卻有條不紊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“這次……很危險?”蘇清音問。她不是第一次看他出任務,但從沒見過他這樣。
顧寒州檢查匕首刀刃的手停頓了一下,沒有回答,只是說:“上級的絕密任務,去邊境清剿一批新入境的武裝分子,手段很毒辣。我可能要去幾天。”
“幾天”這個詞,他說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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