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音沒有停，又“啪”地一聲，攤開了第二本證書。
這本證書的封皮顏色更深，上面的國徽也更大。
“這本，是‘國務院’頒發的‘國家特殊貢獻專家’個人嘉獎令。表彰我在國防尖端技術領域做出的突破性貢獻。具體貢獻內容，同樣是絕密。上面只有我的名字，和國務院的紅色印章。”
她伸出纖細的手指，在那個鮮紅的印章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趙雪同志，還有各位有疑問的同志，我想問問，這兩本證書，這兩枚國家級的印章，夠不夠分量？夠不夠換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？”
“或者說，在你們看來，國務院和國防科_工委的領導們，也是看了我的臉，才把這兩份榮譽給我的？”
她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這己經不是打臉了，這是把臉皮都給撕下來，放在地上用軍靴碾！
趙雪看著那兩本紅得刺眼的證書，只覺得天旋地轉，眼前發黑。
她造謠的時候，怎麼也想不到，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蘇清音，背後站著的，是國家最高級別的榮譽！
這哪裡是普通的家屬？這分明是國家當成寶貝一樣供起來的頂級科學家！
政委老張和王主任快步走上前，當他們看清楚證書上的每一個字和那兩個鮮紅的印章時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們知道蘇清音是專家，但完全沒想到，是這種級別的專家！
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，林啾啾拉了拉媽媽的衣角，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傳遍了整個屋子。
“媽媽，這個阿姨為什麼在抖呀？她是在跳新舞蹈嗎？不好看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緊接著，壓抑的笑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這句天真的童言，成了壓垮趙雪的最後一根稻草。羞辱，難堪，恐懼，讓她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腿一軟，徹底癱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。
政委老張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，他猛地轉身，對著趙雪厲聲喝道：“趙雪！你身為一名軍區文工團員，思想腐化，惡意中傷國家功臣，散佈關於絕密專案的謠言，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！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！”
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政委我錯了……”趙雪泣不成聲，癱在地上語無倫次地求饒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？晚了！”老張一揮手，“經軍區紀律委員會初步決定，給予趙雪記大過處分一次，取消本年度所有評優、匯演資格！立即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深刻檢討，在全團大會上公開宣讀！同時，保衛處會就你是否洩露或探聽國家機密一事，展開進一步調查！”
記大過！公開檢討！還要被保衛處調查！
這三項處罰，任何一項都足以毀掉一個人的前途。趙雪聽到最後一句，眼前一黑，首接暈了過去。
練功房裡頓時亂成一團。
蘇清音卻像是沒看見一樣，她 calmly 地收起自己的兩本證書，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裡。
她走到顧寒州身邊，抬頭看著他，發現男人眼裡的怒火己經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心安的、濃得化不開的情緒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說，“我餓了。”
顧寒州一把抱起還在狀況外的林啾啾，另一隻手，緊緊地、緊緊地牽住了妻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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