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,轟地一下壓在了她的心上。她的世界裡,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耳邊嗡嗡的鳴響。
她沒有哭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。她走到廚房,開始和麵,切菜,準備包餃子。
她手上的動作機械又麻木,腦子卻一片空白。
顧啾啾從門外跑了進來,她感覺到了媽媽身上那股絕望的氣息。
她跑到蘇清音腿邊,用力抱住她的大腿,仰著小臉:“媽媽,我餓了,我想吃爸爸做的蛋羹。”
“爸爸不在。”蘇清音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爸爸在!”林啾啾突然大聲喊了起來,“爸爸回來了!”
她一邊喊,一邊朝著門口跑去。
門外空空如也,除了越發陰沉的天色,什麼都沒有。
希望落空的瞬間,顧啾啾一首壓抑的情緒徹底崩了。
“哇——”
她不是撒嬌的哼唧,也不是委屈的抽泣,而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。那哭聲裡充滿了恐懼和痛苦,讓蘇清音的心臟被狠狠揪住。
“啾啾不哭,媽媽在。”蘇清音想去抱她。
可顧啾啾卻猛地推開了她,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
她像一隻無頭蒼蠅,在屋子裡亂轉,最後目標明確地衝向了書房。
書房的門是鎖著的。
顧啾啾根本不管,小手抓住門把手,用力一擰一拽!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木質的門框被硬生生拽裂,門被她暴力打開了。那聲音刺耳得讓蘇清音耳膜一抽。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看著那碎裂的木屑和被拽得變形的鎖舌,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這……這特麼的是一個西歲孩子能有的力氣?
只見顧啾啾衝到書桌前,吃力地爬上椅子,小小的身子趴在寬大的軍用地圖上。
那是顧寒州臨走前還在研究的西南邊境地圖。
顧啾啾不識字,也看不懂那些等高線和標記。她只是用她那根胖乎乎的小手指,在地圖上胡亂地劃拉著,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哭喊。
最後,她的手指重重地停在了一個地方。
那是一片被標記為“極度危險”的無人區,位於境外,是陡峭的喀斯特山脈,地圖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等高線,一片空白。
那地方,根本不在任何己知的行動路線上。
蘇清音快步走過去,她看著女兒指著的那片死亡之地,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啾啾,你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啾啾帶著哭腔的尖叫打斷。
顧啾啾一邊用拳頭砸著地圖上的那個點,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
”!裡這在爸爸!爸爸“
”……疼好……多好了流他“
”!豆土的大好挖!豆土挖在他……在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