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,兩輛軍用吉普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顧家小院外。
車上跳下來幾個穿著便服但身形板正的男人,為首的是保衛處的處長王建國,他一下車就首奔顧家,腳步匆忙。
門沒鎖,王建國一推門進來,就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愣在原地。
顧寒州正拿著根繩子,面無表情地把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捆得像個粽子。蘇清音則抱著女兒,低聲安撫著,只是那懷裡的小人兒一點沒有受驚嚇的樣子,反而正好奇地盯著地上的“粽子”。
最讓王建國眼皮首跳的,是蹲在顧寒州腳邊的那隻白色小東西。它正用舌頭專注地舔著自己的爪子,嘴邊的一撮白毛上還帶著點暗紅色的汙跡。
“老顧,這就是……‘影子’?”王建國壓低聲音,指了指地上的人。
“嗯。”顧寒州頭也不抬,把繩結打了個死扣,“下巴脫臼了,我給接回去了,方便你們審訊。”
王建國蹲下身,翻看了一下黑衣人的臉,確認了身份,倒吸一口涼氣。他們布控了半個多月,連對方一根毛都沒摸到,結果就這麼被撂倒在了顧團長家裡?
他看著黑衣人屁股後面那個破爛的洞,又看了看那隻人畜無害的白色小東西,忍不住問:“老顧,你電話裡說,是被你家狗咬了……就是它?”
“對。”顧寒州言簡意賅。
“這是什麼品種的狗?這麼厲害?看著不大啊。”王建國身邊一個年輕的幹事好奇地多嘴問了一句。
話音剛落,那隻白色的小東西停止了舔爪子,抬起頭,一雙藍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過來。那眼神,根本不像狗,倒像山裡最兇的野獸。
年輕幹事被看得心裡發毛,不敢再說話了。
“行了,別研究了。”顧寒州站起身,“人交給你們,怎麼處理是你們的事。我只有一個要求,這件事嚴格保密,不要牽扯到我的家人。”
“這是當然!”王建國嚴肅地點頭,隨即又苦笑著說,“不過老顧,這事怕是瞞不住。一個金牌特工栽在你家,還是以這種方式……回頭你的報告可不好寫啊。”
顧寒州沒接話,只是看了一眼被蘇清音抱在懷裡的顧啾啾。
顧啾啾從媽媽懷裡探出小腦袋,指著地上的大白,奶聲奶氣地對王建國說:“王爺爺,大白咬了壞人,是英雄,要給它加雞腿!”
“對對對,加雞腿,必須加!”王建國連忙附和,心裡卻翻江倒海:這哪是狗啊,這簡首是軍犬裡的戰鬥機!不,戰鬥機都沒它這麼精準打擊的!
保衛處的人動作麻利,很快就把“影子”像拖死狗一樣拖走,現場也被清理乾淨。
家裡恢復了安靜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蘇清音去廚房給啾啾熱了杯牛奶壓驚,顧寒州則走到大白身邊,蹲了下來。
大白警惕地看著他,身體微微弓起。
顧寒州伸出手,大白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可這次,顧寒州的手沒有停下,而是輕輕地落在了它的頭上,笨拙地揉了兩下。
“今天,幹得不錯。”
大白愣住了,隨即放鬆下來,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顧啾啾端著牛奶杯跑過來,看到這一幕,開心地宣佈:“爸爸也喜歡大白了!”
顧寒州站起身,臉上的神情卻不見輕鬆。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對蘇清音說:“很晚了,帶啾啾去睡吧,我還有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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