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州抱著那隻還在撲騰的大公雞，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他一個在槍林彈雨裡能指揮一個團的男人，此刻卻被一隻雞搞得手忙腳亂，雞毛糊了一臉。
蘇清音在旁邊看著，想笑又得憋著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顧啾啾則好奇地伸出小手，戳了戳公雞血紅的冠子，小聲問：“爸爸，它晚上會打鳴吵我們睡覺嗎？”
一句話，提醒了顧寒州。
他可不想半夜被這玩意兒吵醒。
他板著臉，把雞遞還給張嬸：“張嬸，心意我們領了，但這活物實在不好處理，您還是拿回去吧。”
張嬸把眼睛一瞪，雙手往腰上一叉：“那哪兒成！這是給咱們小英雄補身體的！你們要是不收，就是瞧不起我！”
這一下，顧寒州沒轍了。
還是蘇清音腦子轉得快，她走上前，拉住張嬸的手，柔聲說：“張嬸，您看這樣行不行。這雞我們收下了，但我們兩口子都忙，也不會拾掇。就還放您家養著，等週末我們有空了，再請您幫忙處理，到時候我們全家都上您家蹭飯去，您看好不好？”
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，又給了張嬸天大的面子。
張嬸一聽，臉上立刻樂開了花：“哎喲，還是清音會說話！行！就這麼辦！我保證把這雞喂得油光鋥亮！”
一場“送雞風波”總算平息。
夫妻倆指揮著王小虎那群“童子軍”，半搬半扛，總算把門口的“禮品山”清理乾淨，進了家門。
家裡還和走之前一樣，窗明几淨，顯然是有人幫忙打掃過。
顧寒州把一身灰的女兒放到小板凳上，又給蘇清音倒了杯水，看著滿屋子的雜物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這下可好，整個大院都知道我們回來了。”
蘇清音喝了口水，潤了潤乾澀的喉嚨：“大家也是熱情。”
“熱情是熱情，”顧寒州眉頭擰著，“就是啾啾快被他們當成吉祥物了。今天捏臉，明天塞糖，再這麼下去，非得被慣壞了不可。”
更重要的是，啾啾那身力氣，萬一沒控制好，把誰家孩子捏哭了，又是麻煩。
蘇清音也想到了這一點。她看著正好奇地擺弄著王小虎送的破彈弓的女兒，心裡有了計較。
“顧寒州，啾啾不小了，該送託兒所了。”
顧寒州一愣，隨即點頭。
對，託兒所裡都是同齡的孩子，還有老師管著，總比讓她在大院裡野跑，或者跟著他們去部隊、去實驗室要好。
“我明天就去問問。”他立刻做了決定。
第二天，顧寒州就去了軍區後勤部，給啾啾辦了入托手續。
大院的託兒所就在家屬區旁邊，走兩步就到，非常方便。
第三天一早，顧啾啾小朋友就背上了蘇清音連夜給她縫製的小布包，裡面裝著手帕和水壺，被爸爸媽媽牽著，走向了她人生的第一個“社交場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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