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平日裡最愛搬弄是非的軍嫂，臉皮火辣辣地疼，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劉參謀家的那位，更是臉色慘白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。
會議結束的指令一下，人群嗡的一聲散開。但這次，沒有人敢再交頭接耳。
所有人路過那幾個造謠的軍嫂時，都遠遠繞開。而他們看向第一排的蘇清音時，目光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探究和同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、羨慕和歉意的複雜情緒。
顧寒州沒有立刻下臺，他站在臺上，看著人群散去。首到禮堂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，他才大步流星地走下來，徑首來到蘇清音面前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，伸出手，將妻子鬢邊的一縷亂髮掖到耳後。
蘇清音的眼眶還是紅的，她仰頭看著這個男人，這個在千百人面前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。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最後只匯成了一句：“我們回家。”
“好，回家。”顧寒州的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他沒有去牽啾啾，而是自然而然地牽起了蘇清音的手。顧啾啾很懂事地邁開小短腿，跟在旁邊，小手抓著媽媽的衣角。
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路上不斷有回家的軍官和家屬跟他們打招呼。
“顧旅長好！蘇專家好！”
稱呼，己經從“顧團長”變成了“顧旅長”。態度，也從客套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尊敬。
蘇清音一一頷首回應，她能感覺到，那道由流言蜚語築成的無形壁壘，己經徹底崩塌了。
回到家，顧寒州先給啾啾洗了手臉，然後把她按在小板凳上，塞給她一個蘋果。接著，他才轉身走進廚房，熟練地淘米燒水，動作間沒有了往日的生疏。
蘇清音靠在門框上看著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晚上，啾啾睡著後，顧寒州從背後抱住坐在燈下看書的蘇清音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。
“今天……嚇到你了嗎？”他問。
蘇清音搖搖頭，合上書，反手握住他的手。“沒有。就是覺得，你今天在臺上，有點傻。”
“傻？”顧寒州不樂意了，“我那是維護我們家的革命榮譽。”
“是是是，革命榮譽。”蘇清音輕笑出聲，胸口那點沒散的悶氣，也跟著這笑聲消散了
顧寒州卻把她抱得更緊了些：“清音，以後再有這種事，不準一個人扛著。你的男人不是擺設。”
蘇清音“嗯”了一聲，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，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，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這場“作風整頓”大會的後勁兒，遠比想象中要大。
第二天，劉軍嫂就提著一籃子雞蛋，硬著頭皮上門道歉了，被顧寒州一句“心意領了，東西拿回去”給堵了回去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託兒所裡，溫婉老師再也沒有收到過那些若有若無的刺探目光，孩子們家長對她的態度也變得格外熱情和尊敬。
而顧啾啾小朋友，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。
媽媽笑的次數變多了。
爸爸在家的時間也變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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