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奶奶，”啾啾仰著小臉，一本正經地說，“我們是‘幫幫團’，來幫你！”
說完，也不等張大媽反應，她就自己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到豆子筐前，抓起一把毛豆就開始剝。
王小虎他們有樣學樣，七手八腳地圍了上來。
起初，張大媽還樂呵呵地看著，覺得這群孩子真是懂事。
可很快，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王小虎剝豆子，剝一顆掉三顆，滿地亂滾。
其他幾個孩子，更是把剝豆子當成了遊戲，互相扔豆莢，豆子和豆莢齊飛。
而他們的“大姐大”顧啾啾，問題最大。
她的小手很巧，剝得飛快。但她控制不好力道。只聽“噗嗤”一聲，一顆飽滿的毛豆在她手裡首接被捏成了綠色的豆泥。她愣了一下，又拿起一顆，“噗嗤”，又是一灘。
不到五分鐘，她面前的盆裡，完整的豆子沒幾顆，綠色的豆泥倒是糊了不少。
張大媽看得眼皮首跳，這哪是幫忙，這分明是來搗亂的！
“哎喲我的小姑奶奶！你這手是鐵打的嗎？”她趕緊搶下啾啾手裡的豆子。
後廚一片雞飛狗跳。
最後，食堂班長聞聲趕來，哭笑不得地把這群“幫幫團”連哄帶騙地請了出去，代價是損失了小半筐豆子，和一地需要打掃的狼藉。
“幫幫團”的第一次行動宣告失敗。
但顧啾啾沒有氣餒。她總結了經驗：食堂太小了，施展不開。
於是，她把目光投向了下一個目標——大院門口的門衛室。
門衛孫大爺年紀大了，腿腳不便，每天打掃大門口那片落葉都有些吃力。
“幫幫團”抵達的時候，孫大爺正拿著一把大掃帚，一下一下地掃著。
“孫爺爺，我們來幫你！”啾啾又是那句熟悉的開場白。
孫大爺樂了：“好啊，那你們幫爺爺把葉子堆到一起。”
這活兒簡單。
孩子們一擁而上，用手去扒拉葉子。王小虎最積極，他搶過孫大爺手裡的掃帚，學著大人的樣子揮舞起來，結果掃帚太大，他人太小，轉了一圈把自己給絆倒了。
顧啾啾看著孫大爺掃地掃得慢，小眉頭一皺，覺得這樣效率太低。
她看到牆角靠著一個用來灑水降塵的大鐵皮水桶，裡面裝了半桶水，足有一百來斤。平時都是兩個年輕警衛員抬著用的。
啾啾走過去，兩隻小手抓住水桶的邊緣，輕輕鬆鬆地就給舉了起來。
“爺爺，我幫你灑水！”她奶聲奶氣地喊道。
孫大爺剛扶起王小虎，一回頭就看到一個三歲奶娃舉著一個巨大的鐵皮水桶，嚇得魂兒都快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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