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音的“實驗室”就設在了家裡的一個小角落。她把啾啾交給顧寒州,自己一頭紮了進去。焊接、繞線、除錯……她把那些在別人眼裡是垃圾的零件,一點點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
兩天後的下午,第一臺樣機誕生了。
那東西實在談不上好看,就是一箇舊的鋁製外殼,上面牽著幾根粗細不一的電線,開關還是從一箇舊檯燈上拆下來的,醜得很有個性。
顧啾啾好奇地戳了戳那個醜東西:“媽媽,這是鍋嗎?能煮肉肉嗎?”
“能煮飯飯。”蘇清音擦了擦手,難掩喜色。她淘了米,放了水,蓋上鍋蓋,插上電,然後按下了那個唯一的開關。
鍋身上一個紅色的小指示燈亮了。
一家三口,就像等待什麼神聖儀式一樣,圍著這個醜東西。過了大概二十分鐘,鍋裡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紅色的指示燈滅了,另一個黃色的小燈亮了起來。
“好了?”顧寒州問。
“好了。”蘇清音也很緊張。
她走上前,開啟鍋蓋。一股濃郁的米飯香氣瀰漫開來,鍋裡的米飯粒粒分明,蓬鬆飽滿,鍋底一層金黃的鍋巴,卻沒有一絲燒焦的痕跡。
成功了!
就在這時,房門被敲響了。
“清音,在家嗎?我家的醬油用完了,借點使使!”是張嬸的大嗓門。
顧寒州去開門,張嬸風風火火地走進來,一眼就聞到了那股飯香:“喲,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,這麼香?”
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醜鍋上,又看了看旁邊乾乾淨淨的爐灶:“咦?你們沒生火,這飯是哪來的?”
蘇清音沒說話,只是盛了一小碗飯遞過去:“張嬸,你嚐嚐。”
張嬸將信將疑地接過來,扒拉了一口。下一秒,她眼睛都瞪圓了!
“哎喲我的天!這飯……這飯怎麼做得這麼好吃!不幹不溼,又香又軟!清音你怎麼辦到的?”
蘇清音指了指那個醜鍋:“用它做的。”
張嬸圍著那鍋轉了兩圈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這鐵疙瘩……能自己做飯?”
蘇清音當著她的面,又演示了一遍淘米、放水、按開關的過程。張嬸看著那個紅燈亮起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這個訊息一個下午就在家屬院傳遍了。
傍晚時分,蘇清音家門口熱鬧了起來。
最先找上門的,是劉參謀家的那位。她上次因為造謠被顧寒州當眾點名,一首灰頭土臉的,好幾天沒敢大聲說話。
此刻,她卻顧不上臉面了,手裡捏著幾張嶄新的大團結,一臉的窘迫和渴望。
“蘇……蘇專家……”她說話都有些結巴,聲音比平時小了一百倍,“我……我聽說,你做了一個……一個能自己做飯的神仙鍋?”
蘇清音看著她,沒說話。
劉軍嫂急得臉都紅了,一咬牙,把錢往前遞了遞:“我家那個鐵鍋,今天早上燒飯的時候,底……底裂了!一家人還等著吃飯呢!蘇專家,求求你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給我家做一個?多少錢都行!我拿布票、糧票換也行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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