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州一口一口地喂著她,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裡的女兒。
“寒州,啾啾她……會不會太累了?”蘇清音小聲問。
顧寒州放下碗,走到女兒身邊,想從她懷裡接過一個孩子。
“不用。”顧啾啾頭也不抬,“他們太輕了,還沒我平時練功舉的石鎖重。”
顧寒州的手僵在半空,收回來也不是,伸過去也不是。
到了餵奶的時候,新的難題又來了。蘇清音奶水不足,必須搭配奶粉。顧寒州衝奶粉永遠掌握不好量,不是太稀就是太稠。
護士剛想接手,顧啾啾己經從板凳上跳下來,把兩個孩子往他們床上一放,走到桌邊。
“我來。”
她拿起奶粉罐子,看了一眼上面的說明,然後舀了兩勺奶粉倒進奶瓶,再倒入開水。接著,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,她蓋緊瓶蓋,快速上下搖晃起來。
那奶瓶在她手裡,快得看不清模樣!
“啾啾!會炸開的!”蘇清音急忙喊道。
話音剛落,顧啾啾停了下來。她把奶瓶遞給顧寒州,面無表情地說:“好了。”
顧寒州伸手接過,奶瓶溫溫的,一點不燙。他開啟瓶蓋一看,裡面的奶粉溶解得均勻無比,沒有一個疙瘩。
他滴了一滴在手背上,溫度剛剛好。
他是怎麼做到的?靠手搖能把開水搖到合適的溫度?這是什麼原理?
顧寒州想不通,但他知道,女兒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。
日子就在奇妙的和諧中一天天過去。
蘇清音的身體在顧寒州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恢復,而整個衛生院的人都知道了,副旅長家那個三歲半的大閨女,是個深藏不露的“帶娃高手”。
她不需要哄,不需要騙,靠著絕對的實力“鎮壓”了兩個愛哭的弟弟妹妹。
這天夜裡,月光很好。
蘇清音己經能下床走動了,她和顧寒州並肩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寂靜的院子。病房裡,三個孩子都睡得很沉。
“啾啾該是接受他們了。”蘇清音輕聲說,聲音裡滿是欣慰。
“嗯。”顧寒州應了一聲,目光落在女兒熟睡的小臉上。她睡覺的樣子很乖,長長的睫毛,誰能想到這麼個小人兒身體裡藏著那麼大的能量。
“我總覺得虧欠了她,”蘇清音的眼眶有些溼潤,“她才三歲半,本該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年紀。”
顧寒州伸出手臂,將妻子攬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“她不一樣,清音。她是我們家的頂樑柱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這個家,雖是他在支撐,但真正的定海神針,是那個小小的女兒。
就在夫妻倆溫情脈脈的時候,角落裡的小床上,本該熟睡的顧啾啾,卻悄悄地睜開了眼睛。
她坐起身,確認爸爸媽媽都睡下了,然後輕手輕腳地溜下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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