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一片寂靜。
“蜂鳥是一種很小的鳥，它的喙很長，可以精準地伸進花蕊深處，吸取最核心的花蜜。”男人喃喃自語，既說給顧寒州聽，又說給自己聽，“計劃的目標，就是像蜂鳥一樣，精準地、完整地‘吸取’她大腦裡的一切。”
顧寒州站起身，在審訊室裡踱了兩步。
竊取資料和“吸取”大腦，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前者可能只是偷取資料，而後者，則意味著要對蘇清音這個人本身，採取無法預料的、甚至可能是非人道的手段。
他們要的不是死的資料，而是活的、能源源不斷產生新構想的大腦。
“怎麼‘吸取’？”顧寒州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具體方案。”男人搖著頭，臉上滿是恐懼，“我的任務只是外圍偵察，確認目標的家庭環境和安保級別。核心的行動小組，代號‘花匠’，他們才是執行者，我根本接觸不到。”
“他們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我們的聯絡是單線的，我只負責接收指令！”男人幾乎要哭出來了，“這次行動失敗，他們肯定會切斷和我的所有聯絡，我死定了……”
顧寒州沒有再問下去。他知道，從這個人的嘴裡，己經榨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了。
他轉身走出審訊室，對門口等待的警衛員下令：“把他關起來，嚴加看管。”
“是！”
走廊裡，秦風正等在那裡。她是被顧寒州的警衛員叫過來的，負責外圍警戒。
看到顧寒州出來，她立刻迎了上去：“旅長，情況怎麼樣？”
顧寒州沒有回答她，而是徑首走到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前，拿起了話筒。他撥通了軍區最高首長的辦公室。
“首長，我是顧寒州。‘蜂鳥’的目標己經確認。”
電話那頭一片沉默，顯然也在等待下文。
顧寒州看著走廊盡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他們的目標，是蘇清音的大腦。他們想把她變成一個只為他們產出科研成果的‘容器’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聲茶杯摔碎的脆響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顧寒州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，但秦風卻能感覺到，在那平靜之下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“你先回去，守在嫂子身邊。”顧寒州對她說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部署一下。”顧寒州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秦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這個男人肩膀上扛著的，到底是何等沉重的擔子。
當她回到家屬院的小樓時，己經是後半夜。
客廳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。她放輕腳步，以為所有人都睡了。
可當她走到客廳，卻發現蘇清音根本沒睡。她穿著睡衣，正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圖紙，手裡拿著鉛筆，正在上面飛快地書寫著一連串複雜的符號和公式。
聽到動靜，蘇清音抬起頭，看到了秦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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