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一片寂靜。
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啾啾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她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，看著秦風的姿態，就像在看一個新奇的玩具。
顧寒州緩緩放下手臂。他的兩隻小臂上，留下了兩道清晰的紅印。
“這就是你的確認方式？”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。
“戰場上，敵人不會給你時間確認。”秦風面無表情地回答，“如果剛才那一套你接不下來，你就沒資格讓我留下。因為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，更別提保護家人。”
顧寒州看著她。
這個女人，是一頭徹頭徹尾的野狼。桀驁，兇悍，只信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。
但他心裡的怒火，卻在這一刻慢慢平息了。
因為她說得對。
在絕對的危險面前，軍銜和資歷都是虛的，只有實力才是唯一能依靠的東西。
“你說得沒錯。”顧寒州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，骨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脆響，“不過，我也需要確認，你這把‘刀’，夠不夠快，夠不夠利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主動擺出了格鬥起手式。
“來。”
這一次，換他主動進攻。
顧寒州沒有用那些花哨的招式，他的動作大開大合，每一拳，每一腳，都帶著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厚重力量。他的攻擊不像秦風那樣追求一擊必殺的詭譎，而是橫衝首撞，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眼前的一切。
秦風沒有硬接。她的身體柔軟得不像話，總能在顧寒州勢大力沉的攻擊到達前，以毫釐之差避開，然後緊貼而上，從他防禦的死角發動反擊。
肘擊、膝撞、鎖喉、指戳。
招招都是人體的要害。
兩個人的身影在小小的院子裡快速地交錯、碰撞，又分開。沒有呼喝，只有拳腳碰撞的悶響和急促的腳步摩擦聲。
蘇清音在屋裡聽到了動靜，她走到窗邊，正好看到自己的丈夫和那個陌生的女人打得難解難分。她沒有驚慌，只是平靜地看著。
在她身邊，那隻被收留的橘貓弓著背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“呼嚕”聲。
啾啾則看得目不轉睛，小腦袋隨著兩人的動作晃來晃去。她的小嘴微張，正在分析和記憶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次沉重的對撞。
顧寒州抓住一個機會，用肩膀硬抗了秦風一記鞭腿，整個人欺身而上，雙臂如鐵鉗，死死地鎖住了秦風的身體。他想用自己絕對的力量優勢，結束這場較量。
可就在他發力的瞬間，他感覺自己腰間一涼。
他低頭看去，秦風不知何時從軍靴裡摸出了一把不到十公分長的軍用匕首，刀尖正穩穩地抵在他的腎臟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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