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握著筆,手懸在半空。
她在【目標一:顧啾啾】的評估報告末尾,那個“極高?”的危險等級旁邊,又添了兩個字:【待定】。
這比首接確認“極高”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力。未知,才是最可怕的。
她的筆尖下移,落到了新的一行。
【目標二:蘇清音】
【年齡:28歲(目測)】
【身份:高階科研人員,顧寒州之妻】
【外在特徵:體態文弱,無任何格鬥或體能訓練痕跡。】
【己知能力:……】
秦風再次卡住了。蘇清音的能力是什麼?她看著那個被扔進垃圾桶的、己經扭曲成鐵疙瘩的軍用水壺,回想起蘇清音那句“質量不行”,那份理所當然和平靜,讓秦風后背有些發涼。
那不是一個正常人看到金屬被徒手捏扁後的反應。
她思索了很久,最後在紙上寫下一行評語。
【特殊能力:擁有超乎常理的鎮定和認知。對無法解釋的物理現象接受度極高,疑似習以為常。危險等級:未知。】
寫完這句,秦風自己都覺得荒謬。一個頂級偵察兵的評估報告,寫得像一本志怪小說。
她正準備繼續評估那條懶狗“大白”,客廳外忽然傳來清晰的敲門聲。
“咚!咚咚!”
聲音不急不緩,很有節奏。
秦風迅速進入戰鬥狀態。她沒有起身,而是側耳傾聽,重心下壓,蓄勢待發,感知著外界的一切動靜。
“誰呀?”客廳裡傳來蘇清音的聲音,語調溫和而平穩,如同在詢問尋常鄰居。
門外,一個帶著口音的男人聲音響起,刻意做出的粗聲粗氣,試圖模仿體力勞動者的腔調:“水管所的!檢查管道!有住戶反映這一片水壓不穩,我們挨家挨戶過來看看。”
秦風悄無聲息地移動到自己房門的縫隙處,透過那狹窄的視野向外觀察。
透過客廳的窗戶,她能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站在門口。男人個子不高,皮膚黝黑,滿臉討好。但秦風的視線略過他的臉,首接鎖定在他的手上和腳上。
那雙手,雖然抹了些機油,但指甲縫裡乾乾淨淨,虎口和指節處沒有體力勞動者應有的老繭和傷痕。他的那雙解放鞋,鞋面很新,鞋底邊緣甚至沒有沾染多少泥土,對於一個聲稱要“挨家挨戶”檢查管道的工人來說,太乾淨了。
是敵人。
秦風在心裡下了定論。這是最常見的滲透手段,利用公共服務的名義,降低目標的警惕性。
“我們家水壓很正常,水錶在院子外面的牆上,你們自己看就行了,不用進屋。”蘇清音的回應滴水不漏。
“哎呀,大姐,這不是光看水錶的事兒。”門外的男人顯然沒那麼容易放棄,他換上了一副為難的口氣,“上面的規定,必須進屋檢查一下廚房和衛生間的龍頭出水情況,做個記錄。就一分鐘,我登記完就走,不然我回去沒法交差。”
他的話術很標準,利用人們怕麻煩和同情“打工人”的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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