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看著門口的小不點，還有她手裡那個幾乎被壓成鐵餅的軍用水壺。
水壺是部隊統一配發的78式軍用水壺，鋁製，為了保證野外使用的強度，壺壁做得很厚。別說是一個孩子，就是一個成年壯漢，不用工具也休想讓它產生如此誇張的形變。
壺身像是被液壓機從兩側對夾過，凹陷下去一個誇張的弧度。最讓她注意的是水壺的提手，那是用更厚的鋁條鉚接的，此刻卻像麻花一樣扭曲著，好似有人用兩根手指把它擰成了這個樣子。
“阿姨，喝水！”
啾啾見她不接，又把水壺往上舉了舉。清涼的白開水從歪掉的壺嘴裡晃出來，灑了一些在秦風的作訓褲上。
秦風沒有動，她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個水壺上。
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第一反應：這是個惡作劇。顧寒州為了震懾她，提前準備了一個被毀壞的道具。
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0.5秒就被否決。水壺上的劃痕和凹陷處的金屬紋理都很新，特別是提手斷裂鉚釘處的崩口，是剛剛形成的。
而且，顧寒州沒那麼無聊。
“這個水壺，怎麼了？”秦風終於開口，聲音乾澀。
啾啾低下頭，看看手裡的“鐵餅”，又看看秦風，小嘴一扁，有些委屈。
“我想給阿姨倒水，可是這個把手太緊了，打不開。”她伸出另一隻肉乎乎的小手，指了指壺蓋的位置，“我一用力……它就……就這樣了。”
秦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她伸出手，沒有去接水壺，而是捏住了啾啾遞水壺的小手。
很軟，很小，帶著幼兒特有的奶香味。手指的骨節纖細，皮膚嬌嫩。
這隻手，能把78式軍用水壺捏成鐵餅？
秦風鬆開手，接過了那個己經不能稱之為“水壺”的物體。
很沉。
她用拇指和食指在壺身凹陷處用力按了按。壺壁堅硬，紋絲不動。她估算了一下，要讓這種厚度的鋁材產生塑性形變，爆發握力至少要達到三百公斤以上。
三百公斤。
那是世界頂級大力士才能達到的資料。
而現在，一個三歲的，身高不到一米的小女孩告訴她，是她“一用力”造成的。
“阿姨？”啾啾看她一首盯著水壺發呆，以為她不喜歡，小聲說，“我……我能把它變回來。”
說完，她不等秦風反應，又把水壺搶了回去。
秦風下意識想阻止，但她的動作慢了一拍。
只見啾啾兩隻小手抱著那個鐵餅，放在自己胸前，小臉憋得通紅，拼命用力。
“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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