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這句話不只是對顧寒州說的,也是對她秦風說的。
在這個家裡,她引以為傲的實力,恐怕……根本排不上號。
“阿姨,你還喝水嗎?”啾啾仰著小臉問她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秦風低頭,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,過了足足三秒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:“……喝。”
啾啾得到肯定的答覆,立刻高興起來,轉身又噠噠噠地跑向廚房。這次她學乖了,沒有再拿水壺,而是搬來自己的小板凳,踩上去,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搪瓷杯子,接了半杯水,小心翼翼地端了過來。
秦風接過那杯水。
杯子是溫的,水也是溫的。
她仰頭,一口氣將水喝乾。
“謝謝。”她把空杯子遞還給啾啾。
這是她進入這個家門後,第一次對除了顧寒州以外的人說話。
啾啾開心地接過杯子,又噠噠噠地跑開了。
秦風退回自己的房間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她沒有坐下,而是靠在門板上,閉上了眼睛。
大腦裡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變形的水壺。
啾啾奶聲奶氣地說“我一用力”。
蘇清音風輕雲淡地說“質量不行”。
這些畫面組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極其荒謬但又無比真實的結論:這個家,每一個人,都不能用常理來判斷。
她之前預設的十七種突襲方案,三十西種交火場景,在這一刻全部作廢。
因為她發現,她評估錯了最關鍵的一環——保護目標的真實戰鬥力。
不,這不是戰鬥力。
這是一種無法被量化的,碾壓性的力量。
她走到窗邊,撩開窗簾一角。
院子裡,啾啾正蹲在地上,和那條大狗“大白”頭挨著頭。啾啾伸出手指,戳了戳大白的鼻子,大白就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。
一人一狗,看起來無比和諧。
但秦風此刻再看,只覺得那畫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她拉上窗簾,回到房間裡唯一的桌子前。
她從行軍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硬殼筆記本和一支筆。這是她的習慣,每到一個新的任務地點,都會重新建立評估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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