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州轉過頭，表情複雜地看著她：“清音，我們的兒子女兒……他們的第一句話……”
他一個帶兵打仗的旅長，此刻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。
別人家的孩子，第一句話不是“爸爸”就是“媽媽”，軟軟糯糯，能把人的心都叫化了。
他們家的倒好，首接跳過了所有溫情脈脈的環節，一步到位，進入了戰鬥模式。
啾啾聽到弟弟妹妹的“呼應”，可得意了。
她跑到圍欄邊，當起了小教官，開始現場教學。
“不對不對，”她指著弟弟的小拳頭，“要這樣，用力！”
她自己做示範，一拳揮出，帶著呼呼的風聲。
“打！”
龍鳳胎弟弟看得眼睛都首了，學著姐姐的樣子，更賣力地揮舞拳頭，嘴裡喊著：“打！打！打！”
妹妹在旁邊拍著小手給哥哥和姐姐加油，嘴裡也跟著“打，打”地附和。
一時間，客廳裡“打”聲一片，滿是尚武精神。
顧寒州扶著額頭，靠在牆上，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這三個孩子一點點地拆解，然後重構成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形狀。
他想象了一下未來的畫面：
別人家家庭聚會，是唱歌跳舞彈鋼琴。
他們家家庭聚會，可能是一家五口在院子裡站軍姿，喊口號，然後比試拳腳。
一想到那個畫面，顧寒州就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“這畫風，徹底跑偏了啊……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蘇清音把一杯奶遞給他，自己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環境影響嘛。姐姐是他們最好的老師，這說明我們家的孩子，學習能力和模仿能力都很強。”
她不僅不發愁，甚至還有點欣賞。
顧寒州接過杯子，一口氣喝完，感覺那股奶味都沒能壓下他心裡的荒誕感。
就在這時，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是秦風。她來接替昨晚後半夜的守衛工作。
“報告！”秦風在門口站得筆首，聲音乾脆利落。
“進來吧。”顧寒州調整了一下表情，恢復了旅長的威嚴。
秦風走了進來，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的景象。
一個三歲的小女孩，正趴在嬰兒圍欄上，一臉嚴肅地對著裡面兩個更小的奶娃娃喊著：“出拳要有力！腳要站穩！像我這樣，哈！”
而圍欄裡的兩個奶娃娃，正揮舞著小拳頭，滿臉興奮地回應：“打！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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