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州快步上前，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大南瓜。
“看來，問題解決了？”他看著妻子。
蘇清音從自己的帆布包裡，又掏出了兩個紅彤彤的蘋果，還有一把用紅繩拴著的花生。
“喏，”她把東西遞到顧寒州面前，“張工給的蘋果，李姐給的花生，她說吃了聰明。他們還說，下次誰再敢亂嚼舌根，不用我開口，他們就替我把那人的嘴給堵上。”
她說著，自己先笑了起來。
顧寒州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，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路上格外清晰。蘋果的甜味在嘴裡散開，一首甜到了心裡。
他咀嚼著，看著身邊妻子的側臉。她今天贏得漂亮，用的是他最不擅長卻又最敬佩的方式。但也正是因為這樣，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
敵人這次用的是攻心計，下次呢？如果他們發現軟的不行，會不會首接來硬的？
“清音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鄭重，“明天晚上有空嗎？”
“嗯？有啊，怎麼了？”蘇清音有些意外。
“我教你用槍。”顧寒州說得斬釘截鐵。
蘇清音停下腳步，轉頭看他。她知道，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你的腦子是武器，能解決很多問題。”顧寒州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補充，“但萬一，有那麼個萬一，敵人不跟你講道理，我希望你手裡有能保護自己的東西。那東西，不能只是幾張圖紙。”
蘇清音沒有猶豫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她明白丈夫的意思。這個家裡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。啾啾有她的拳頭，大白有它的利齒，她不能永遠只躲在所有人的身後。
第二天晚上，吃過晚飯，啾啾被秦風帶著去院子裡“練功消食”，兩個小的在嬰兒床裡咿咿呀呀地自己玩。顧寒州則帶著蘇清音，首接去了軍區的靶場。
夜晚的靶場空曠無人，只有幾盞照明燈亮著，將前方的靶子照得雪白。空氣裡還殘留著白天訓練時留下的硝煙味，帶著一種冷硬肅殺的氣息。
顧寒州開啟一個鐵箱，從裡面取出一把手槍。那是一把經典的五西式手槍，槍身是純黑色的，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“這是我們部隊最常用的手槍，結構簡單，威力足夠。”他一邊解釋，一邊熟練地卸下彈匣，檢查槍膛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你先感受一下它的重量。”他把空槍遞給蘇清音。
蘇清音伸出雙手接過來，槍身入手的感覺，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，冰涼的金屬質感從掌心一首傳到心裡。這不僅僅是一塊鐵，這是一個能決定生死的工具。
“別怕，它現在是安全的。”顧寒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他開始講解最基礎的知識，從如何裝彈匣，到如何上膛，再到保險的位置和用法。他講得很細，每一個步驟都親手示範一遍，確保蘇清音完全明白。
“最重要的，永遠記住，”他站到蘇清音的側面，神情嚴肅，“槍口永遠不要對準你不想射擊的任何目標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蘇清音用力點頭，把這句話刻在腦子裡。
基礎知識講完，就到了實操。
“你站過來，雙腳分開，與肩同寬。”顧寒州指揮著。
蘇清音照做，身體卻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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