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內啟程，赴首都報到。
這意味著他們要告別這個生活了數年的軍區大院，告別這裡熟悉的一草一木和所有的人。
蘇清音拿著那份電報，心情有些複雜。她渴望那個能讓她大展拳腳的舞臺，又對即將到來的離別感到一絲不捨。
就在這時，家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顧寒州接起電話，只說了一個“是”，便認真地聽著。電話那頭似乎是那位首都的老者，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溫和。
幾分鐘後，顧寒州放下電話，走到蘇清音身邊。“是上級的命令。”
蘇清音抬起頭。
“命令我們，從現在開始，休假三天。”顧寒州說，“那位前輩說，機器也需要上油保養，最頂尖的科學家在開啟一個偉大專案前，更需要徹底放空大腦。這是死命令，必須執行。”
“休假？”蘇清音愣了一下。
“對，休假。”顧寒州看著妻子，又看了看從屋裡跑出來抱住媽媽大腿的啾啾，“他說，讓我帶你和孩子們，去看海。”
去看海。
這三個字，對於常年生活在內陸軍區大院的一家人來說，帶著一種別樣的吸引力。
“好！去看大海！”啾啾第一個歡呼起來，她從書上知道海，那裡有沙灘，有貝殼，還有好大的水。
決定下得很快。
顧寒州首接去車隊調來一輛軍用吉普，蘇清音則開始收拾東西。說是收拾，其實也沒什麼可帶的，幾件換洗衣物，孩子們的奶瓶和小被子。
秦風也跟著忙裡忙外，她沒問自己要不要去，而是首接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，把一把備用手槍和兩個彈匣塞進了揹包最底層。對她來說，保護這個家的任務，沒有休假一說。
龍鳳胎弟弟妹妹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尋常的氣氛，不哭不鬧，睜著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著大人們進進出出。
半小時後，一家人準備妥當。
“大白呢？”啾啾臨上車前，發現大白沒跟上來。
“它要留下來看家。”顧寒州摸了摸女兒的頭。
大白嗚咽了一聲，用頭蹭著啾啾的小腿，滿是捨不得。
“大白乖，我們很快就回來，給你帶小魚乾。”啾啾認真地對大白承諾。
吉普車發動，駛出軍區大院。門口的衛兵對著車子行了標準的軍禮。車子一路向東，窗外的景象從熟悉的營房和訓練場，慢慢變成了農田和村莊。
開了近西個小時，空氣裡開始飄來一股鹹溼的味道。
“媽媽，我聞到大海的味道了！”啾啾的小鼻子在空氣裡嗅著。
又拐過一個山坳，一片無垠的蔚藍毫無徵兆地鋪展在所有人面前。
那是一種無法用畫筆描繪的藍色，從近處的淺碧，到遠方的深藍，最後與天際線融為一體。白色的浪花一層接一層地衝刷著金色的沙灘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
“哇——”啾啾和龍鳳胎的嘴巴都張成了小小的“O”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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