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字在顧寒州腦子裡炸開。他身上那股屬於軍人的鐵血煞氣，再也壓制不住。
“砰！”
他一拳砸在厚實的木桌上，桌面的茶杯被震得跳起，摔在地上碎成幾片。
“他做夢！”顧寒州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語氣森寒，“我就是把整個邊境翻過來，也絕不可能讓你去冒這個險！”
他的反應在蘇清音的預料之中。
趙雪被這一聲巨響嚇得縮成一團，臉色煞白。她從未見過顧寒州這個樣子，那是一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氣勢。
秦風也站首了身體，手下意識地按向腰間。
“寒州，你冷靜一點。”蘇清音開口了，她的聲音很平，毫無波瀾，與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“我很冷靜。”顧寒州轉過身，雙眼通紅地盯著她，“蘇清音，這件事沒得商量。從現在起，你一步也不準離開我的視線。我馬上向上級彙報，申請最高級別的保護。至於那個陳力，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要去拿電話。
“站住。”蘇清音叫住了他。
顧寒州腳步一頓，回過頭，他看到妻子正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顧旅長，”蘇清音換了個稱呼，“我現在不是以你妻子的身份，而是以‘蜂鳥計劃’核心目標的身份，向你陳述我的觀點。”
她走到地圖前，指著南方那條蜿蜒的邊境線。
“對方識破了我們的計劃，證明他非常謹慎。他現在提出換人，有兩個目的。第一，他認為我們絕對不敢拿我去冒險，這是在逼我們放棄，讓他能從容脫身。第二，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我們真的同意了，那他就能人贓並獲，既得到我，也可能得到他想要的技術，這是他最理想的結果。”
蘇清音的分析清晰而冷酷，她把自己完全當成了一個棋盤上的棋子來剖析。
“我們現在跟丟了他，這是唯一的線索。如果我們放棄，他就真的消失在人海里了。這個‘蜂鳥計劃’會永遠紮在這裡，下一次，他可能不會再透過趙雪，而是透過王雪，李雪，防不勝防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顧寒州打斷她，語氣生硬，“就算防一輩子，也比讓你去送死強！”
“我不會去送死。”蘇清音搖頭，“這是一個陷阱，但同時，也是一個機會。一個能把他們連根拔起的機會。”
她看向顧寒州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他要魚餌，我就去當這個魚餌。我要當一個，讓他吞得下，卻咽不下去的魚餌。”
“不行！”顧寒州的態度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。這是他的底線，也是他作為丈夫和軍人的天職。
“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案。”蘇清音堅持道。
“我否決這個方案！”
“你沒有許可權否決。”蘇清音的語氣也重了幾分，“顧寒州，你負責保衛國家，我負責科研攻關。現在，敵人衝到了我的陣地上，我不能躲在你身後。這是我的戰爭。”
兩個同樣強勢的人，在辦公室裡對峙著。一個是為了保護，一個是為了戰鬥。
秦風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翻江倒海。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夫妻。他們爭吵的內容，不是柴米油鹽，而是國家的安危和個人的生死。
最終，還是蘇清音先退了一步。她走到顧寒州面前，放緩了語氣。
“寒州，相信我。我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。我的大腦，就是我最強的武器。我不會打無準備之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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