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音抱著啾啾,一首站在門口,首到軍用吉普車揚起的塵土徹底散盡。
清晨的風帶著涼意,啾啾在媽媽的懷裡縮了縮脖子。
“媽媽,我們回家吧。”
“好,我們回家。”
蘇清音轉身關上了門,將屋外的風和未知的危險,一併隔絕在外。屋子裡很安靜,秦風沒有離開,她站在客廳中央,一動不動,身上那股軍人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。
“蘇教授,從現在開始,我會守在門口。有任何事,叫我。”秦風的話很簡短,沒有多餘的客套。
“辛苦了。”蘇清音點點頭,抱著啾啾走回臥室。
龍鳳胎還在睡,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,全然不知他們的父親此刻正在奔赴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。蘇清音俯身,輕輕調整了一下他們襁褓上的香囊,指尖觸碰到那細密的針腳,那是顧寒州親手縫上的。
她的戰場,就在這裡。守住這個家,就是她對顧寒州最大的支援。
與此同時,數百公里外的滇南邊境。
這裡山高林密,霧氣潮溼,一條土路蜿蜒著消失在深綠色的叢林中。
一處被廢棄的邊防哨所,己經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部。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軍用地圖,上面用紅藍兩色的鉛筆,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箭頭。
顧寒州站在地圖前,身上的作戰服還帶著清晨的露水。他的面前,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,每個人臉上都塗著迷彩油,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。
“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嗎?”顧寒州的聲音很低,但在安靜的指揮部裡,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清楚!”隊員們齊聲回應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一號狙擊點,李牧,張超,你們負責監控制高點A,方圓五百米內,一隻鳥都不能在你們的視野外飛過。”
“是!”兩個揹著狙擊步槍的隊員捶了一下胸口。
“二號突擊組,趙龍,你們五人潛伏在預定交易點西側三百米的窪地裡,沒有我的命令,不準有任何動作。”
“是!”
“三號支援組,負責外圍封鎖,切斷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。”
“……”
一道道命令從顧寒州的口中發出,簡短,清晰。隨著他的指令,特戰隊員們三人一組,五人一隊,迅速而無聲地消失在茫茫的叢林裡。
整個行動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。
指揮部裡只剩下顧寒州和一名通訊兵。
他拿起桌上的高倍望遠鏡,走到哨所的觀察口。鏡頭裡,那條作為“交易”地點的土路被拉得很近,路邊的一塊石頭,一叢野草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按照計劃,蘇清音準備的那份“遺落”的假情報,會在中午十二點左右,被敵特安插在附近村寨的“眼線”發現,並傳遞上去。而那個代號陳力的間諜,在確認情報的價值後,最遲會在下午三點,出現在這條路上,取走後續的“驚喜”。
顧寒州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望遠鏡的調焦輪上摩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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