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沒有跑遠，就在窗下等著，抬頭望著啾啾。
啾啾再次踩上板凳，小小的身體像一隻靈活的貓，手腳並用地爬上窗臺，然後毫不遲疑地向後一仰，跳了下去。
近一米的高度，她落地時只發出“噗”的一聲輕響，順勢打了個滾，就卸掉了全部的力道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葉，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窗戶。
再見了，秦風阿姨。
她對著大白一揮手，一人一狗，立刻鑽進了茂密的灌木叢，消失不見。
她們沒有走向軍區大院的正門，那裡有持槍的哨兵。啾啾記得爸爸帶她散步時走過的一條路，在大院的圍牆最北邊，有一個排水用的涵洞。
那裡平時是鎖著的，但是鎖……可以弄開。
大白在前面帶路，它時不時停下來，用鼻子在空氣中嗅聞著。那架首升機帶走了媽媽的氣味，雖然很淡，但它能捕捉到。
方向，西南。
一人一狗的身影，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裡，像兩個小小的幽靈，快速地穿行著。
……
五分鐘後。
秦風覺得屋子裡安靜得有些過頭了。
她檢查完最後一處角落，轉身走向客廳，準備看看啾啾在做什麼。
客廳裡空空如也，只有那個大枕頭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“啾啾？”
秦風叫了一聲，沒有回應。
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她快步衝進臥室，嬰兒床裡的龍鳳胎還在睡。
衛生間，沒人。
廚房，沒人。
當秦風看到廚房裡那扇洞開的後窗，以及窗下那個被踩得有些凌亂的小板凳時，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她衝到窗邊，探頭向外望去。
樓下的灌木叢被風吹得沙沙作響，除此之外，空無一人，也空無一狗。
秦風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她奉命保護三個孩子。
現在，最重要的那一個，在她眼皮子底下，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