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己經不是“天才”或者“天賦”可以解釋的了。
這是……怪物。
她之前對這次任務的所有判斷，對這個家庭的所有評估，在這一刻，被砸得粉碎。
她看著被顧寒州護在懷裡的那個小女孩，忽然覺得，需要保護的，可能不是這家人。
而是任何一個企圖與這家人為敵的……蠢貨。
蘇清音也衝了過來，她的臉色依舊蒼白，但腳步卻很穩。她沒有哭，也沒有尖叫，只是蹲下身，雙手捧住女兒的小臉，仔仔細細地檢查。
“啾啾，讓媽媽看看。”
她的指尖拂過啾啾的額頭，那裡被槍口頂出了一塊紅印。
“疼嗎？”蘇清音的聲音很輕。
啾啾從爸爸懷裡探出小腦袋，看著媽媽，搖了搖頭。
她的小眉頭微微皺著，不是因為害怕，也不是因為疼。她張開小嘴，給媽媽看自己的牙齒，含糊不清地抱怨：“媽媽，那個叔叔的手腕好硬，咬得我牙疼。”
“……”
蘇清音看著女兒那一口整齊的小米牙，再聯想到剛才“信使”手腕上那血肉模糊的傷口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顧寒州把女兒抱得更緊了。
他親了親女兒的頭髮，心中滿是後怕，還有一種莫名的驕傲和……荒誕。
他知道自己女兒力氣大，可他也不知道，她的力氣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幹得好。”他語氣自豪，“但下次，不許這樣了。有爸爸在。”
啾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然後在爸爸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蹭了蹭。對她來說，剛才好像只是做完了一件爸爸吩咐的事情，現在事情做完了，她有點困了。
廠房裡的騷動己經平息。
幾個隊員圍著被制服的“信使”，其中一個懂急救的隊員正在檢查他的情況。
“旅長，”那隊員站起身，表情古怪地報告，“人沒死。後腦勺撞了個大包，背部可能骨裂，但最嚴重的……是精神損傷。”
“說清楚。”顧寒州抱著女兒，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他剛醒了一下，嘴裡一首唸叨著‘怪物’、‘不可能’……然後又暈過去了。”隊員彙報道，“看樣子，是被嚇破膽了。”
所有聽到這話的特戰隊員，都沉默了。
能被選入敵後執行這種級別的任務，“信使”的心理素質絕對是頂尖的。能把這樣一個人，活生生嚇破膽……
他們不約而同地，悄悄看了一眼那個正趴在旅長肩頭打哈欠的小女孩。
集體打了個寒顫。
顧寒州沒有再理會那個己經徹底淪為廢物的“信使”。他走到蘇清音身邊，伸出另一隻手臂，將同樣心神未定的妻子也攬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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