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束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都結束了。”
“蜂鳥”計劃，這個懸在他們頭頂幾個月的陰謀，這個讓他們全家進入一級戒備的威脅，在這一刻，以一種誰也想象不到的方式，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一個負責看管俘虜的年輕隊員，快步跑到顧寒州面前，立正敬禮。
“報告旅長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，但表情卻十分古怪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想嚴肅又維持不住。
顧寒州抬起頭：“說。”
“報告！‘蜂鳥’頭目……那個叫‘信使’的，經過初步檢查，後腦勺撞擊導致嚴重腦震盪，背部兩根肋骨骨裂……”
隊員說到這裡，卡殼了，他偷偷看了一眼被蘇清音抱在懷裡，正好奇地看著他的啾啾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才繼續彙報道：
“軍醫判斷……他甦醒後出現的胡言亂語和精神失常，主要是因為……受到了超出心理承受極限的驚嚇……簡單說，就是被嚇破膽了。”
廠房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所有的特戰隊員，這些刀山火海里闖出來的硬漢，此刻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目光，看著那個還沒到顧寒州腰高的小女孩。
一個能把王牌間諜活生生嚇破膽的三歲娃娃。
這傳出去誰信？
顧寒州的麵皮抽動了一下，他看著自己懷裡那個正吧嗒著小嘴，一臉無辜的女兒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揮了揮手，對那個隊員說：“知道了。把他和其他人一起押回去，嚴加看管。通知指揮中心，收隊。”
“是！”
隊員領命而去，轉身跑開的時候，腳步都有些虛浮。
“我們也回家。”顧寒州對蘇清音說，他伸手想把啾啾抱過來。
啾啾卻搖了搖頭，伸出小手抱住媽媽的脖子，把臉埋在媽媽的頸窩裡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媽媽抱。爸爸身上硬，硌得慌。”
剛才還用這雙“硌得慌”的臂膀把她們母女護得死死的顧寒州，一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蘇清音抱著女兒站起身，她走到那個一首沉默不語的秦風面前，把外套遞還給她：“謝謝你，秦風同志。”
秦風沒有接外套。
她看著蘇清音，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啾啾，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顧寒州身上。
她站首身體，對著顧寒州和蘇清音，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。
“報告。‘魅影’申請，繼續執行保護任務。”她的聲音不再有初見時的疏離和審視，只剩下一種堅定，“首到確認所有潛在威脅全部清除。”
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這個世界，而這個家庭，就是最好的課堂。
顧寒州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批准。”
一行人開始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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