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頓片刻，語氣裡滿是真誠的關切：“我們學校的衛生老師說，有些孩子發育期會有一些特殊情況，會不會是……身體裡缺了什麼微量元素，或者……要不要帶她去大醫院的兒科，好好檢查一下？”
在王老師樸素的認知裡，一個五歲女孩能把鋼管掰彎，這絕對不是正常現象，很可能是一種病。她作為一個負責任的老師，必須提醒家長。
顧寒州聽完，收回了手。
他轉過身，正對著王晴老師。他的身高讓年輕的女老師感到壓力。
王晴老師被他看得心裡首發毛，手心都冒出了汗，她以為自己說錯了話，惹得這位軍人爸爸不高興了。
就在她準備道歉的時候，顧寒州開口了。
他語調平穩，陳述著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。
“王老師，這件事讓您費心了。”
他先是客氣了一句，隨後道。
“不過，你不用擔心。啾啾的身體很健康，她不是生病。”
王晴老師下意識地問：“那……那是什麼原因？”
顧寒州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格外清晰。
“是遺傳。”
“遺傳？”王晴老師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，這是什麼意思？
顧寒州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，並且補充說明：“隨我。天生的。”
王晴老師徹底懵了，她張著嘴，看看顧寒州，又看看那根變形的單槓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隨他？天生的？這是什麼解釋？難道這位爸爸也能……
顧寒州沒有給她繼續思考的時間，他用一個結論，終結了這次談話。
“所以，醫生也治不了。”
說完，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，抽出幾張嶄新的大團結，遞給王晴老師。
“這根單槓的損失，我來賠償。麻煩學校儘快修好。以後我會教育她愛護公物，在學校裡不許再動用全部力氣。”
他把“全部力氣”西個字說得很重，暗示啾啾昨天還只是小試牛刀。
王晴老師機械地接過錢，整個人都傻了。她感覺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，在今天早上，被這個男人和他那三言兩語，給砸得稀碎。
她看著顧寒州轉身離去的背影，高大，挺拔，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也籠罩著一層非人的光環。
顧寒州走出校門，早晨的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回想起王老師那副見了鬼的表情，心裡竟生出幾分荒唐的得意。
不愧是我顧寒州的女兒！
他邁開長腿，心情頗好地往家的方向走。這趟“家長會”開得，比他想象中要順利得多。
穿過嘈雜的大街，拐進通往西合院的安靜衚衕。
就在快到家門口的時候，顧寒州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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