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!”年輕人察覺到頭頂的陰影,剛一抬頭,行李包就朝著他的臉砸了下來。
他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預想中的重擊沒有到來。
他慢慢睜開眼,看到一隻小手,一隻白白嫩嫩、胖乎乎的小手,正輕輕鬆鬆地託著那隻少說也有西五十斤的行李包。包的底部,離他的鼻尖不到一釐米。
啾啾單手託著行李包,另一隻手伸出來,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臉,學著爸爸平時教育犯錯士兵的口氣:“道歉。”
年輕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小女孩,又看了看那隻被她舉重若輕的行李包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聽不懂嗎?”啾啾把行李包又往上託了託,然後換了個手,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跟這位爺爺道歉。然後,把地上的東西,舔乾淨。”
最後那句話,整個車廂都安靜下來。
那名中年幹部臉色大變,趕緊上前:“小同志,小同志,孩子不懂事,開玩笑的,我替他道歉,我道歉!”
他說著,連忙對那名老兵又是鞠躬又是說對不起,然後掏出錢要賠償。
老兵擺了擺手,沒有收錢。
啾啾看了看那個己經嚇傻的年輕人,把行李包“砰”的一聲重新塞回了行李架,發出的巨響讓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“這次是口頭警告。”她丟下這句話,轉身就走,回到了自己的包廂。
秦風跟在她身後,嘴角微勾,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。
回到包廂,顧寒州和蘇清音己經放下了手裡的冊子。剛才外面的動靜,他們聽得一清二楚。
顧寒州看著女兒,沒說話。
蘇清音則把啾啾拉過來,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剛才託行李包的手,柔聲問:“手疼不疼?”
啾啾搖搖頭:“不疼。媽媽,那個叔叔不講道理。”
“嗯,是不講道理。”蘇清音給她理了理衣領,“但我們是講道理的人。下次,可以先讓大人來處理。”
“處理太慢了。”啾啾很認真地回答,“會影響任務效率。”
顧寒州終於開口了,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剝開糖紙,塞進了女兒嘴裡。
“下次這種事,爸爸來。你出手,太浪費了。”
啾啾含著糖,點了點頭,表示接受了這個作戰分工。
火車又行駛了很久。窗外的景色從農田和山野,漸漸變成了連綿的房屋和冒著煙的煙囪。天色暗了下來,遠方的地平線上,亮起了一片巨大而璀璨的光暈。
“快到了。”顧寒州的聲音響起。
一家人都湊到了窗邊。
那就是首都。這個國家的心臟,一座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城市,在夜色中,散發著沉穩厚重的氣息。
火車減速,車輪與鐵軌摩擦,發出悠長的聲響。站臺的燈光由遠及近,將車廂內每個人的臉都照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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