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爺捏著手裡那兩顆還有些溫熱的糖,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小丫頭,忍不住問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我叫顧啾啾。照顧的顧,小鳥啾啾叫的啾啾。”她回答得響亮。
“顧啾啾……”老爺爺重複了一遍,又問,“你爸爸叫什麼?”
“我爸爸叫顧寒州,媽媽叫蘇清音。”
顧寒州?蘇清音?
老爺爺的動作停住了。這兩個名字,他聽著有些耳熟。特別是蘇清音,最近在科學院那邊,有個很了不得的年輕後輩,就叫這個名字。
難道是……
就在他思索的時候,院子外面傳來了動靜。
“啾啾?啾啾你在裡面嗎?”是蘇清音焦急的聲音。
緊接著,“砰、砰、砰”,沉重的敲門聲響起,力道沉穩,富有節奏,一聽就是顧寒州的手筆。
原來,顧寒州和蘇清音在屋裡收拾東西,半天沒聽見女兒的動靜。一齣門,院子裡空空如也,只在東邊牆角下放著一個孤零零的皮球。
夫妻倆的心提了起來。這可是京城,不是海島軍區,情況複雜得多。顧寒州繞著院子檢查了一圈,很快就在槐樹的枝幹和牆頭上,發現了極其輕微的攀爬痕跡。
他當即沉下了臉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兒,肯定是翻牆去隔壁了!
這還得了?這片大院裡住的都是什麼人物?萬一衝撞了哪位老首長,惹出天大的麻煩怎麼辦?更何況,明天他就要去衛戍區報到,在這個節骨眼上,絕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顧寒州來不及多想,立刻帶著蘇清音來到隔壁大門前,用力敲響了門。
院子裡,老爺爺聽到敲門聲,站了起來。他看了一眼身邊一臉無辜的啾啾,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盤被自己打亂的棋局,最後拿起那兩顆大白兔奶糖,揣進了自己中山裝的口袋裡。
他理了理衣襟,板著那張恢復了嚴肅的臉,邁步向大門走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被從裡面拉開。
門外,顧寒州和蘇清音一臉急色。當看到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、身穿中山裝,渾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氣場的老人時,兩人都愣住了。
而當他們看到,老人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,正好奇地往外看的啾啾時,更是把心放下的同時,又提了起來。
顧寒州一步上前,將啾啾拉到自己身後,同時對老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聲音沉穩有力:
“首長好!我是新搬來的住戶顧寒州,孩子不懂事,給您添麻煩了!”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老人,對方的站姿、氣度,無一不表明他絕非普通人。
老爺爺沒有立刻回話。他那雙眼睛,正一動不動地打量著眼前的顧寒州。這個年輕人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眉宇間有一股軍人特有的堅毅。即使是在道歉,他的腰桿也挺得筆首,不卑不亢。
好個年輕人!
老爺爺在心裡暗讚一聲,卻沒有表露出來。他的視線在顧寒州和蘇清音臉上轉了一圈,最後落回到一臉歉意的顧寒州身上,不鹹不淡地開口了。
”?你是就,個那的到報區戍衛去要天明“,字名個這著複重慢慢他”?州寒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