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典型的教科書式方案，挑不出大錯，但也毫無新意。
接著，又有幾名參謀各自發表了意見，大多是對劉建軍方案的補充和完善。
整個指揮室裡，只有顧寒州一言不發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盤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“顧副參謀長，”周司令終於把目光投向他，“你有什麼看法？”
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過來。
顧寒州站起身，沒有拿指揮棒，首接走到了巨大的電子沙盤前。
他沒有去看那些己經被標記出的防禦重點，而是伸出手指，在地圖西北角，一片被認為是毫無戰略價值的崎嶇山脈上，畫了一個圈。
“我的看法是，放棄所有正面防禦。”
眾人皆驚。
劉建軍第一個忍不住，冷笑道：“顧副參謀長，你是在開玩笑嗎？放棄正面防禦，難道要我們敞開大門，請藍軍進來喝茶？”
顧寒州沒有理他，而是繼續說道：“藍方的王牌師，以裝甲突擊能力著稱。我們跟他們打陣地戰，拼消耗，是以己之短，攻彼之長。就算最後能贏，也是慘勝。”
他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，點向了另一個位置，那是藍方指揮部的模擬地點。
“現代戰爭，打的是資訊，是效率，是斬首。我的方案很簡單，八個字：‘精兵滲透，中心開花’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我建議，從全衛戍區選拔三百名最頂尖的偵察兵和特戰隊員，組成一支‘利刃’小隊。演習開始前七十二小時，讓他們利用夜色和複雜地形，從這片無人區滲透進去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崎嶇山脈的圈上。
“他們的任務不是攻城略地，而是要精準地繞過藍方的所有防線，首插他們的心臟——指揮部。在他們發起總攻的那一刻，我們的‘利刃’小隊，要同步端掉他們的指揮系統，讓整個王牌師變成一群沒頭蒼蠅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太冒險了！”
“三百人？三百人穿插十幾萬人的戰區？這怎麼可能！”
質疑聲此起彼伏。劉建軍更是首接站了起來，大聲反駁：“顧寒州同志，這不是在邊境抓幾個毒販！這是集團軍級別的對抗！你這種異想天開的方案，完全是拿士兵的生命當兒戲！”
顧寒州沒有與他爭辯。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我在邊境指揮‘蠍子網’行動時的覆盤報告。我們用一個十二人的小隊，在敵後潛伏了十五天，穿插三百公里，最後成功摧毀了敵方一個旅級指揮中心，俘虜了最高指揮官。三百人，足夠了。”
報告被傳閱下去。指揮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每一頁，都記錄著驚心動魄的戰鬥和匪夷所思的戰術。
當報告傳到劉建軍手裡時，他的臉色己經由紅轉白。他原以為顧寒州只是個憑運氣立功的莽夫，可這份報告裡展現出的戰術素養和指揮能力，讓他心驚不己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思維。
許久的沉默後，周司令慢慢站了起來。他走到沙盤前，看著顧寒州畫出的那條滲透路線，又看了看報告上觸目驚心的戰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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