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音落下,蘇清音正準備將龍鳳胎抱回房間的手停在半空。她轉過頭,看著丈夫。顧寒州的表情很認真,並非玩笑。
“什麼意思?”蘇清音問。
顧寒州將啾啾擰好的小鐵人放在桌上,那鐵絲的扭曲痕跡,清晰展現出遠超常理的力量。“清音,我要組建的是一支能執行最頂尖任務的隊伍,他們的敵人,可能超乎我們的想象。常規的負重、格鬥,只能篩選出優秀計程車兵,但篩選不出‘極限’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需要一個標杆,一個能讓所有人明白,人類力量的天花板究竟在哪裡的標杆。啾啾……是唯一的人選。”
蘇清音蹙起了眉頭。“你瘋了?她才五歲!”讓女兒去軍隊,還是當什麼“標杆”,這聽起來太荒唐了。
“我沒瘋,我很清醒。”顧寒州握住妻子的手,“這也是一種保護。她的特殊,不可能永遠瞞下去。與其將來被動地暴露,不如我們主動地、在可控的範圍內,讓最高層知道她的價值。讓她從一個‘異常’,變成一個受最高級別保護的‘國寶’。這次選拔,來的都是絕對可靠的人,這是一個機會。”
顧寒州的話,讓蘇清音冷靜下來。丈夫的分析不無道理。與其把啾啾藏著掖著,整天提心吊膽,不如讓她以一種震撼的方式,進入真正決策者的視野。
“有危險嗎?”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。
“他們傷不了她一根頭髮。”顧寒州說得斬釘截鐵,“我只是借她的力,立一個豐碑。”
蘇清音沉默了片刻,最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我帶她去。”
第二天,京城西郊,衛戍區特戰選拔基地。
烈日當頭,場上塵土飛揚。訓練場上,一群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正在進行最後一輪篩選。
場地中央,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,剛剛將二百五十公斤的槓鈴從地上硬拉起來。他站穩後,發出一聲低吼,然後將槓鈴重重扔下。
“孟山!二百五十公斤!新紀錄!”負責記錄的軍官高聲喊道,聲音中透著敬佩。
周圍計程車兵都投去敬畏的目光。孟山,外號“人熊”,入伍八年,是整個京城衛戍區的兵王。所有關於力量的記錄,全由他一人保持,是當之無愧的“活體傳奇”。
孟山擦了一把臉上的汗,走到場邊,拿起搪瓷缸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半缸水。在他看來,這些測試不過是熱身。
顧寒州站在一旁的遮陽棚下,翻看著手裡的選拔名單,孟山的各項資料都排在第一,斷層式的領先。
一名副官湊過來,低聲道:“副參謀長,能透過前面所有測試的就這二十個人了,孟山更是個中翹楚。是不是可以定下來了?”
顧寒州合上資料夾,搖了搖頭。“還不夠。”
他走到隊伍前面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恭喜你們,通過了常規測試。”顧寒州聲音低沉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:“但我的隊伍,不需要常規計程車兵。現在,進行最後一項,也是壓軸考核。”
全場肅靜,等待著那註定無比嚴苛的最終考驗。
“這項考核很簡單。”顧寒州環視一圈,目光最後落在孟山的身上,“掰手腕。”
士兵們都愣住了。掰手腕?這算什麼考核?
孟山站首了身體,他以為顧寒州是要親自下場。
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,一輛軍用吉普車駛來,停在了訓練場邊。車門開啟,蘇清音抱著龍鳳胎先下了車,在她身後,穿著一身粉色連衣裙的啾啾蹦蹦跳跳地跟了下來。
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,出現在這個全是鋼鐵硬漢的訓練場上,顯得突兀。
士兵們更加迷糊了,這是……家屬探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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