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，非常清楚，沒有任何情緒，卻比任何罵人的話都傷人。
“離我遠一點。”顧寒州看著她，繼續說道：“我怕我媳婦誤會。”
這十二個字，讓溫婉的自信瞬間就沒了。
周圍安靜了下來。那幾個注意到這邊動靜的賓客，臉上的表情很精彩，有驚訝，有想笑又不敢笑的，但更多的是很快移開視線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一個男人，尤其是一個身居高位的軍官，在這種公開場合，用這麼首接甚至不給面子的方式，拒絕一個頂級美女的靠近，理由竟然是“怕媳婦誤會”？
溫婉的臉，第一次出現了空白。她第一次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演。
只用了一秒鐘，她臉上的空白就被完美的委屈和歉意代替了。她收回手，對著顧寒州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“非常抱歉，同志，是我太魯莽了。給您添麻煩了。”她的聲音發顫，像是被嚇到了。
說完，她沒有再多待，轉身快步離開，背影看起來甚至有些慌張。
顧寒州看都沒再看她一眼，他轉身對剛才那位領導說了聲“失陪”，然後首接走向了洗手間。他前襟上的酒漬，讓他一秒鐘都不想多留。
幾分鐘後，酒店頂層套房的門被開啟。
溫婉走了進去，反手將門重重的關上。
“啪！”
她將手裡的包狠狠的砸在牆上，臉上那副溫婉雅緻的表情消失得一乾二淨，臉上是扭曲和冷靜的表情。
一個黑衣手下悄無聲的出現，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老闆……”
溫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下面城市的燈火。她能看到那座亮著燈的外交大樓，還能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。
“我怕我媳婦誤會……”她重複著這句話，聲音裡帶著自嘲和冷意。
這麼多年，這是她第一次失手。她敗給了一句聽起來很荒謬，卻又很堅決的理由。
情報沒有錯。這個叫顧寒州的男人，任何外力都無法撼動他。
從他身上開啟缺口，是不可能的事。
黑衣手下大氣不敢出。
過了很久，曼陀羅轉過身，臉上的怒意己經平復，重新變得非常冷靜。
失敗，只會讓她變得更危險。
“把他列為‘不可接觸’目標。”她下達了新的指令。
“那我們的任務……”手下小心翼翼的問。
曼陀羅的目光移向桌上那份攤開的檔案，上面，錢秉穹教授的照片就在顧寒州的旁邊。
“既然顧寒州本人是塊硬骨頭，那就從他身邊的人開始下手。”她的手指點在了錢教授的照片上，那個春風得意、滿面紅光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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