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錢文傑的一切。”
那個黑衣手下躬著身子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他知道，老闆越是平靜，計劃就越可怕。
“是，老闆。我們己經掌握了他所有公開的資料，包括他讀的大學、打工的餐廳、還有拖了三個月的房租。”
“不夠。”曼陀羅轉過身，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白紙，“我說的‘一切’，是要讓他‘活’過來。去他父親的書房找，把他出國前寫的信都找出來。我要復刻他的筆跡，連他寫信習慣用的詞，停頓的方式，甚至是寫錯字的塗改痕跡，全都要。”
曼陀羅頓了頓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一下下的敲著。
“去他M國的銀行賬戶，打五百美金過去，就說是華人商會的助學金。然後，我要知道這筆錢的每一分是怎麼花的，是交了房租，還是買了便宜的快餐。”
“還要他最近的照片。別刻意去拍，去他打工的餐廳，專挑他最累最狼狽的時候，從遠處偷拍。照片洗成黑白的，做舊處理，要有那種在信裡夾了很久的感覺。”
黑衣手下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這哪是偽造書信，這分明是在用真實的細節，憑空捏造出一個讓錢秉穹沒法懷疑的，又落魄又懂事的兒子。
曼陀羅抬起下巴，繼續說：“信的內容我來寫。匯款單也去辦一張。我要讓錢秉穹相信，他兒子在國外吃盡了苦頭，但還想著他這個爹，省吃儉用把錢寄了回來。”
“老闆，我們首接給他一大筆錢，不是更能收買他嗎？”手下有些不解。
曼陀羅看了手下一眼，那眼神讓他把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。
“你以為錢秉穹缺錢？”曼陀羅的語氣很平淡，“他缺的不是錢，是一個當爹的尊嚴，是被兒子需要的感覺。我們寄的錢，一定要比他給兒子的少。這樣才說明兒子長大了，懂事了，知道心疼家裡了。這比給他一百萬美金還有用。”
曼陀羅放下手裡的紙。
“三天之內，把信和匯款單送到錢秉穹的辦公桌上。記住，走郵局的正常渠道，別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是，老闆。”黑衣手下領命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，曼陀羅拿起桌上錢秉穹的照片，照片上的老人精神矍鑠，笑容滿面。
她的指甲輕輕劃過照片上老人的笑臉。
“老教授，顧寒州那座山我敲不動，我就把你這塊山腳的石頭，一粒沙一粒沙的挖空。”
三天後，科學院。
錢秉穹教授的心情很好。
雙工件臺原型機的報告交上去後，院裡對他們專案組的重視提到了最高級別。資源、人手都往這邊傾斜，連他辦公室的茶葉都換成了特供的大紅袍。
他端著紫砂壺，正準備給自己泡上一壺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
進來的是他的助手小李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，捧著一疊剛從收發室取回來的信件和報紙。
“錢教授，您的信。”
錢秉穹嗯了一聲，接過信件隨意的翻了翻。大多是學術期刊和一些會議邀請函，他都看膩了。
就在他準備把信件放到一邊時，一個牛皮紙的厚信封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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