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開門,你待在屋裡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不帶任何情緒。
蘇清音點了點頭,撫摸著胸前還帶著他體溫的彈殼項鍊,心裡安定了不少。
顧寒州走到院門後,沒有立刻開門。他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,除了清晨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,再無其他。但他沒有放鬆,手己經搭在了門閂上,身體的重心微微下沉,做好了應對準備。
“吱呀”一聲,厚重的木門被拉開一道縫。
門外站著一個男人,一個與這個樸素大院格格不入的男人。
他穿著一條褲腿寬大的喇叭褲,上身是花裡胡哨的的確良襯衫,臉上還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懷裡抱著的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紅玫瑰,在清晨的微光裡顯得格外招搖。
“請問,蘇清音女士是住這裡嗎?”那人開口,語調有些刻意的瀟灑和輕佻,目光越過顧寒州,就想往院子裡探。
顧寒州沒有回答,只是用身體完全堵住了門縫。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,那目光審視著眼前的人,不帶任何個人好惡,只有冷靜的評估。
“你找她有事?”顧寒州問。
“我叫葉北辰,是蘇女士的仰慕者。特地從國外回來,就是為了一睹芳容。”葉北辰說著,還自以為帥氣地整理了一下衣領,完全沒察覺到顧寒州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,“麻煩讓一下,我這花是送給蘇女士的。”
他想擠進去。
就在這時,屋裡的門開了,啾啾揉著眼睛走了出來,她身後還跟著同樣睡眼惺忪的顧平和顧安。
“爸爸,誰呀?”啾啾奶聲奶氣地問,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個奇怪的叔叔和那一大捧花。
葉北辰看到蘇清音沒出來,反而出來了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愣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在啾啾可愛的臉蛋上停了停,隨即又看到了蘇清音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看到蘇清音本人,葉北辰的眼睛亮了。今天的蘇清音穿著一件素雅的布裙,長髮披肩,臉上未施粉黛,卻比他在任何資料照片上看到的都要動人。尤其是她頸間那枚奇特的彈殼項鍊,讓她多了幾分野性不羈的美感。
“蘇女士!”葉北辰激動起來,捧著花就要往前衝,“這花是送給你的,希望你能喜歡!”
顧寒州的手,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葉北辰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劇痛,動彈不得。他使了使勁,那隻手卻紋絲不動,肩膀上傳來的力道讓他開始冒汗。
“你幹什麼!放手!”葉北辰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滾。”顧寒州嘴裡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你憑什麼……”
葉北辰話還沒說完,隔壁院的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,一個穿著軍綠色背心的老者氣沖沖地走了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根撣灰塵的雞毛撣子。
“葉北辰!你這個小兔崽子!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來人正是隔壁的老首長。他顯然是聽到了動靜,一看自己那不爭氣的孫子正堵在人家門口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“爺爺?”葉北辰一看來人,氣焰矮了半截。
“別叫我爺爺!我沒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孫子!”老首長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揚起雞毛撣子就要打。
啾啾坐在門檻上,好奇地看著這一幕鬧劇,小聲對旁邊的顧平說:“哥哥,那個爺爺好凶,比爸爸還兇。”
顧寒州沒理會這祖孫倆的官司,他看著葉北辰懷裡的玫瑰花,覺得格外刺眼。尤其是在這個清晨,在他剛剛送給妻子獨一無二的生日禮物之後。
。來出了花捧那把裡懷辰北葉從接首,手出他
。道辰北葉”!花的我是那!麼什幹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