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的同志和院領導都愣了一下。
“顧副參謀長，這… 這是重大失竊案，而且牽涉到間諜，我們…”一名公安負責人開口。
顧寒州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讓經驗豐富的老公安後面的話全都嚥了回去。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“後續，由衛戍區接手。這是命令。”顧寒州拿出自己的證件，在他面前亮了一下。
很快，走廊裡的人被清空了。辦公室的門被關上，警戒線也被臨時撤下。
原本嘈雜的空間裡，只剩下三個人，以及錢秉穹壓抑不住的抽泣聲。
“別哭了。”
蘇清音清冷的聲音響起。她走到錢秉穹面前，親自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“錢教授，你的臉腫了。”
錢秉穹不敢看她，低著頭，聲音嘶啞：“清音，你別管我，讓我去自首… 我沒臉見你了…”
“自首？”蘇清音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，“然後呢？讓敵人知道他們的計劃己經暴露，讓他們立刻切斷所有線索，帶著他們以為的勝利果實溜之大吉？”
錢秉穹猛的抬頭，不解的看著蘇清音。
“你以為，我們真的那麼蠢，會把真正的核心圖紙，隨手放在書架上嗎？”蘇清音淡淡的說道。
這句話，讓錢秉穹的腦子轟然炸開。他呆呆的看著蘇清音，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顧寒州，嘴巴張了半天。
“你…你們的意思是…那份圖紙…”
“那份圖紙，是我親手畫的。”蘇清音一字一句的說道，“一張通往地獄的地圖。”
錢秉穹徹底僵住了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先是停跳了一拍，然後又瘋狂的鼓動起來。巨大的資訊量沖刷著他幾乎要斷裂的神經。
他這才明白，他們早就知道了？
原來這是一場戲？
原來自己這個丑角，竟然是這場大戲裡其中重要的一環？
他感到無比羞愧，又帶著死裡逃生的慶幸。他渾身發軟。他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的夫妻，一個冷靜佈局，一個果斷執行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“我…我…”錢秉穹結結巴巴的說，他抓住顧寒州的手臂，“寒州，清音，只要能將功補過，你們讓我幹什麼都行。哪怕是再危險的事，我錢秉穹要是皺一下眉頭，就不是人。”
顧寒州扶著他，讓他坐到椅子上。他倒了一杯水，遞到錢秉穹顫抖的手裡。
“錢教授，做再危險的事用不著。”
顧寒州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錢秉穹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我們現在，確實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他看著錢秉穹的眼睛，緩緩的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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