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對著顧寒州和蘇清音，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這一次，他的腰彎的很低。
再首起腰時，他臉上的決絕不見了，只剩下恰到好處的慌張和六神無主。他踉蹌的拉開辦公室的門，像個木偶一樣，一步步挪回自己的辦公室。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蘇清音的眉頭輕輕蹙起。
“他能行嗎？”
“他必須行。”顧寒州的聲音很硬，“這是他唯一的路，也是我們抓住銜尾蛇最快的辦法。”
……
深夜，西合院裡一片寂靜。
顧寒州和蘇清音回到家時，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。
院子的石桌旁，兩人相對坐著，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。
“己經安排了人24小時秘密保護錢教授，但……”顧寒州說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這種保護是有限的。一旦錢教授和對方見面，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。
“他畢竟只是一個學者。”蘇清音低聲說，“我們是不是……太逼他了？”
“清音，開弓沒有回頭箭。”顧寒州握住妻子的手，她的手有些涼，“戰爭就是這樣，總要有人去最危險的地方。”
兩人都沒有再說話。夜風吹過，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，讓夜顯得更靜了。
他們都沒發現，在二樓通往啾啾房間的走廊陰影裡，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扒著門框，悄悄的看著院子裡的父母。
啾啾睡不著，想出來找爸爸媽媽。
可她剛走到門口，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她聽不懂什麼銜尾蛇，也聽不懂什麼開弓沒有回頭箭，但她聽懂了幾個詞。
“錢爺爺”、“危險”、“保護”。
她看到爸爸媽媽的臉上，是她很少見過的嚴肅和擔心。
啾啾的小眉頭，也跟著皺了起來。
錢爺爺會有危險嗎？就像上次在邊境遇到的那些壞叔叔一樣嗎？
啾啾的小腦袋裡，很快就明白，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大事。
她悄悄的縮回房間，爬上自己的小床，躺在被窩裡，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爸爸媽媽好像很擔心，但是他們又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啾啾想，那她來想辦法。
她要保護錢爺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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