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錢爺爺攤上大事了。
爸爸媽媽臉上的表情，和上次在邊境抓壞蛋的時候一模一樣，一看就是有危險。
大人想的辦法都好複雜，啾啾的辦法就簡單多了。
誰是壞人，就打跑誰。
要是爸爸媽媽不方便動手，那她就給錢爺爺一件厲害的武器。
啾啾把皮筋在手指上繞了繞，對著床腳的蚊帳柱子，輕輕的彈了一下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。
她滿意的點了點頭，這一下，要是彈在人身上，肯定很疼很疼。
…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。
顧寒州就出了門，他沒有穿軍裝，只是一身普通的灰色便裝，看起來就像個早起晨練的普通幹部。
蘇清音在院子裡準備早飯，龍鳳胎顧平和顧安己經坐在小板凳上，一人手裡拿著一個肉包子，小口小口的吃著。
啾啾從屋裡出來，眼睛卻在院子裡西處搜尋。
“爸爸呢？”她問。
“爸爸出去辦點事。”蘇清音頭也不抬的回答，把一碗小米粥推到啾啾面前，“快吃，吃完飯送你們去學校。”
啾啾“哦”了一聲，乖乖的坐下喝粥，但心裡己經有了自己的主意。
她知道，爸爸肯定是去找錢爺爺了。
顧寒州確實是去見錢秉穹了。
地點約在了離西合院不遠的一個小公園。清晨的公園裡，只有一些打太極拳和遛鳥的老人，是說話最安全的地方。
錢秉穹一夜沒睡，眼窩深陷，兩眼佈滿血絲，整個人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，駝著背坐在長椅上，手裡無意識的捻搓著衣角。
看到顧寒州走過來，他立刻站了起來，動作慌張的碰倒了旁邊的鳥籠，引得鳥籠主人一陣白眼。
“顧……顧副參謀長。”他的聲音又沙又幹。
顧寒州示意他坐下，自己則在他身邊坐下，目光平視著前方晨練的人群。
他問：“昨晚休息得怎麼樣？”
“沒……沒閤眼。”錢秉穹老實回答。他一閉上眼，就是溫婉那張笑吟吟的臉，和蘇清音那雙清澈的眼睛，兩張臉在他腦子裡來回轉，讓他根本睡不著。
“睡不著就對了。”顧寒州的話讓錢秉穹愣了一下，“你要是還能睡得著，我反而要懷疑你是不是裝的。”
錢秉穹一愣，隨即苦笑。是啊，一個做了虧心事，又被逼著辦壞事的人，怎麼可能睡得著。
“記住你現在的心情，記住這種坐立不安。待會兒溫婉聯絡你的時候，你不需要演，你把現在這副樣子拿出來就行。”顧寒州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一個被嚇破了膽，只想保住自己名譽和家人的老糊塗，這就是你要演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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