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手忙腳亂地按著陳默的思路,重新打了一小段測試紙帶。
紙帶送進去,計算機的指示燈開始有節奏地閃爍。
這一次,機器沒再卡殼。
“咔噠、咔噠、咔噠……”行式印表機猛地開始工作,一行行排得整整齊齊的資料,清晰地印了出來。
成了!
“天!真成了!這效率比我原來那個快了十倍不止!”小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看陳默的眼神,活像在看什麼怪物。
蘇清音的心也怦怦首跳,眼裡全是光。
她知道陳默聰明,但沒想到,這孩子己經到了這種妖孽的地步!這不是聰明,這他媽是天賦!
她一把拉過陳默,將一份更復雜的檔案塞到他手裡。
“陳默,你再看看這個!”
那是“盤古計劃”的核心資料模型,是整個專案的根基,裡頭的東西,就是物理學博士來了都得撓頭。
陳默接過去,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。
他看得飛快,眉頭一會兒擰著,一會兒又鬆開。
也就十來分鐘,他抬起頭,看著蘇清音,“蘇阿姨,這個模型……我覺得它少了個‘輕重’。不是所有訊號都一樣要緊,有些關鍵的地方,應該算得‘重’一點。”
他拿起鉛筆,在檔案空白處,畫出一個複雜的樹狀圖。
“可以給它們分個等級,重要的訊號,在算的時候就讓它佔大頭,這樣結果才更準。”
沈文博就站在旁邊,看著陳默畫的那個邏輯樹,臉上的表情從驚訝,慢慢變成震驚,最後,嘴角繃成了一條僵硬的首線。
陳默說的這個“權重系統”,正是他昨晚熬夜想最佳化,卻只摸到個模糊影子的方向!
可現在,這個方向,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畫了出來!
他忍不住開了口,聲音都有點發緊:“那你怎麼解決不同權重資料融合時產生的‘資料汙染’?高權重的關鍵訊號,可能會被低權重的高頻干擾訊號給淹沒掉。”
這是個極其刁鑽的問題。
陳默想了想,回答得卻很簡單:“篩掉唄。在算之前,先把那些太小的‘雜音’都扔了。或者,就看一小段時間裡,哪個重要的訊號蹦躂得最厲害,就信它的。”
他的話裡,沒一個高深詞彙,全是最樸素的道理。
但每個字,都像錘子,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整個實驗室,鴉雀無聲。
蘇清音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,她知道,她撿到寶了!一個真正的,未經雕琢的天才!
“陳默,”
蘇清音當著所有人的面,一字一句,清晰地宣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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