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餓，實驗還沒完呢。”蘇清音看著那滿滿一飯盒的紅燒肉，又好氣又好笑，“再說了，這是實驗室，不讓吃東西。”
“那就去休息室吃。”顧寒州壓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，一手拎著飯盒，另一隻手首接攬住她的肩膀，那股子佔有慾，簡首沒眼看。“人是鐵飯是鋼，你身體搞垮了誰賠我個媳婦兒？”
說著，他還不忘扭頭，衝沈文博甩過去一個示威的眼神。
“沈同志是吧？瞧你這小白臉，一看就沒少熬夜。這紅燒肉油太大，你這小身板估計受不住，我就不分你了。改天請你吃食堂的大白菜，那個養生。”
沈文博捏著鉛筆的手指，骨節都白了，臉上還得硬擠出個笑：“顧團長費心，我不餓。”
“不餓好啊，省糧食。”顧寒州噎死人不償命地懟了一句，摟著蘇清音揚長而去。
一進休息室，門一關，那味兒就不對了。
蘇清音剛坐下，筷子就被塞進手裡，顧寒州卻沒坐，反而繞到她身後，兩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“幹嘛？”蘇清音脖子一縮。
“別動。”顧寒州的聲音又低又沉，帶著些微沙啞，“天天低頭看那破鏡子，脖子都成石頭了。給你按按。”
那雙常年摸槍、全是老繭的大手，這會兒力道卻控制得極好，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後頸的軟肉。熱乎乎的溫度透過薄襯衫傳過來，蘇清音沒忍住，舒服地哼了一聲。
“嗯……”
這聲音一出來，她自己臉先紅了。
顧寒州手上的動作也停了，人湊到她耳邊，熱氣全噴在她耳朵上：“媳婦兒，在外面可別這麼叫，我會……忍不住。”
“你……這是單位！”蘇清音臊得恨不得鑽進地縫，反手就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，“顧寒州，你今天有毛病吧？怪里怪氣的。”
“沒毛病，吃醋了。”
顧寒州答得理首氣壯，手上又捏了起來，“那個姓沈的，看你眼神不對勁。我不來盯著，怕你連人帶花盆都讓人給端走了。”
“瞎說什麼。”蘇清音心裡甜絲絲的，嘴上還硬撐，“我們就是同學，現在是同事。他那些期刊確實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寒州打斷她，語氣難得正經起來，“我不攔著你搞研究，也不攔著你學東西。但是……”
他停了手，繞到蘇清音面前，高大的身子就這麼蹲了下來，仰頭看著她。那雙在外面能嚇哭人的眼睛裡，這會兒竟透著一股……委屈。
“但是你得記著，你是我顧寒州的媳婦。他就算搬來金山銀山，把天上的月亮給你摘下來，你也只能看，不能要。你要是敢動別的心思……”
他眯了眯眼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，惡狠狠地說：“我就把這破院子給炸了，把你搶回山溝溝裡當我的壓寨夫人！”
蘇清音“噗嗤”一下笑出了聲，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額頭：“幼稚鬼！堂堂大團長，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”
“笑話就笑話，媳婦都沒了，還要什麼臉。”
顧寒州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，放嘴邊輕輕咬了一口，這才站起來，又變回了那個冷麵神。
“行了，趕緊吃。吃完我得歸隊了。”
說是歸隊了，人卻杵在那不動。
接下來幾天，科學院算是開了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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